李煜的《破阵子》。对应第三个数字4,“四”字开头。
小撒无缝衔接:“一——一江春水向东流。”
又是李煜,又是“一”字。第四个数字是1,小撒选了《虞美人》里的名句。
第五个数字是5,轮到白夜。
白夜想了想,开口:“五——五月渔郎相忆否。”
周邦彦的《苏幕遮》。
小撒接上了第六个数字9——π的第六位是9,对应“九”。
“九——九曲黄河万里沙。”
刘禹锡的《浪淘沙》。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两——两个黄鹂鸣翠柳。”
杜甫的《绝句》。
小撒接第八个数字6:“六——六朝旧事随流水。”
第九个数字是5,又回到了“五”:“五——五月榴花照眼明。”
韩愈的《榴花》。
第十个数字是3
“三——三山半落青天外。”
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
两人继续往下走。π的小数点后数字一个接一个地从大屏幕上跳出来——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观众席上没有人敢出声,连咳嗽都是捂着嘴的。百人团里有人闭上了眼睛,光用耳朵听着,嘴唇无声地跟着数字跳动。有人已经放弃了跟跑,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两个人,脸上写满了“这俩是人吗”。
白夜开始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看了一眼小撒,小撒还好,
白夜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数字是4。不知道第多少位了,不过大频幕上会圈出来。
“四——四面边声连角起。”
范仲淹的《渔家傲·秋思》。
小撒接下一个数字1:“一——一蓑烟雨任平生。”
苏轼的《定风波》。
白夜接下一个数字1——又是1:“一——一壶浊酒喜相逢。”
杨慎的《临江仙》,就是《三国演义》开篇那首。
小撒接下一个数字4:“四——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这意味着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白夜咬了咬牙,接下一个数字9:“九——九万里风鹏正举。”
李清照的《渔家傲》。这一句气势很足,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震。
小撒接下一个数字7:“七——七八个星天外。”
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两人继续。数字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诗句一句接一句地从嘴里淌出来。有些句子白夜说完就忘了自己说过,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只负责处理当前的任务,前面的数据直接清空。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更久。在这个舞台上,时间已经不是线性流动的了,它被压缩、拉长、扭曲,变成了两个人之间那根越绷越紧的弦。
下一个数字是3。
白夜张嘴,但这一次,声音没有立刻出来。
他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不到半秒,但在飞花令的规则里,半秒已经是危险的信号了。
他的脑子里有好几个句子在同时往外冒——“三顾频烦天下计”“三杯两盏淡酒”“三更灯火五更鸡”——但他不确定这些句子有没有说过。前面说了太多句了,有些重复了,有些没有,他的记忆已经开始出现模糊地带。白夜选择了第一个。
“三——三顾频烦天下计。”
然而周韬的声音从舞台传来,不急不慢,却像一盆凉水:“说过了。第一个就是。”
白夜一愣。说过了?什么时候?他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前面的轮次——“三顾频烦天下计”……对了,第一句就是这个,
记忆已经模糊了。前面说了太多句,几十轮下来,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有些数据已经被覆盖了。
白夜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他不能在这个表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倒计时不会等他。
他换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抢时间:“三更灯火五更鸡。”
颜真卿的《劝学》。这句没说过,他确定。全场安静,周韬没有喊停。
通过。
但这一卡一换,节奏已经乱了。白夜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搜索引擎不像刚才那么顺畅了,每一个数字跳出来,检索的时间都比之前长了零点几秒。
小撒接下一个数字,语气依然平稳,但白夜听出来了——他的语速也比之前慢了。
两个人像两台同时没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