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杨蜜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我认真的,反正也浪费了。你不是说最近睡眠不好吗?这个助眠。”
“杨蜜你够了!”唐焉声音都变了调,湿巾直接朝她脸上扔过去。
杨蜜笑着躲开,伸手接住湿巾,语气倒是正经了几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赶紧擦干净,我去换个衣服。”
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唐焉,补了一句:“真不喝啊,可没有后悔药,以后就没有了,实在不行以后你有再补给我。”
唐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退,退,退”
杨蜜笑了笑,转身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唐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擦干净的手,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把湿巾和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造孽啊。
杨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衬衫,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头发也重新拢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衬衫是那种偏宽松的版型,料子不算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线条。
唐焉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点警惕:“不是,蜜蜜——你来真的啊?你真的要去诱惑他啊?”
杨蜜正在扣袖口的扣子,闻言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一个项目而已,不至于。”
唐焉没说话,伸手指了指她身上的白衬衫,意思很明显——那你穿成这样?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唐焉:“白的怎么了?我平时也穿白的啊。”
唐焉张了张嘴,没把“你以前也没水啊”这句话说出口。她的潜台词很明显:白衬衫,稍微透点奶水,那就是另一个效果了。
杨蜜读懂了她那个眼神,无奈地笑了一下:“想什么呢,处理过,不会透的。你当我第一天出来社交啊!”
唐焉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还是盯着那件白衬衫看了两秒。
杨蜜被她看得发毛,歪了歪头:“你要不要也换一身?我衣柜里有好几件,你挑一件。”
唐焉果断摇头:“不要,我就这身。”
杨蜜也没勉强,走到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下妆容,回过头来看着唐焉,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行,那就这样。你先跟他吃,我晚点到。”
“你晚点到?”
“对啊。”杨蜜拿起包,把手机放进去,“我先去公司一趟,你们先聊。我再过来,这样不尴尬。”
唐焉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确实比较合理。如果三个人从一开始就坐在一起,那气氛要么太正式,要么太奇怪。白夜先跟她吃个饭,聊开了,杨蜜再出现谈合作,过渡自然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到?”
“你们开吃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掐着点过来。”杨蜜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看了唐焉一眼,忽然笑了,“放心,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太久的。”
唐焉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蜜眨了眨眼:“那条腿,记得露一截。”
……
湘菜馆的包间不大,装修是那种老长沙的调调,竹帘半卷。
菜已经上了一轮,白夜和唐焉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桌子红彤彤的辣椒。
“你朋友呢?”白夜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随口问。
“她去公司拿文件,”唐焉端着茶杯,笑了笑,“我们先吃,她一会儿过来。”
白夜看了她一眼:“不等等?”
“不用,”唐焉低头夹菜,语气自然得很,“她减肥。”
白夜嘴角动了一下,没拆穿。圈里女明星说“减肥”的时候,百分之八十是真话,百分之二十是客气。唐焉这位朋友属于哪种,他还不清楚,但既然人家说不等,那就不等。
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唐焉在说,白夜在听。她说路演跑了八个城市,嗓子都快哑了;说排片被砍得;说导演压力大到失眠,每天凌晨三点还在群里发消息。
白夜偶尔应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听着。他觉得唐焉这个人说话挺有意思,诉苦归诉苦,但从来不踩别人,也不抱怨观众不识货。这让白夜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剁椒鱼头吃得只剩骨架,辣椒炒肉的汤汁也被白夜拌了饭。唐焉没怎么喝酒,白夜倒是喝了两杯,辣的想喝点什么,脸上微微泛了点红。
包间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白夜正端着茶杯解辣。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人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声音倒是热络,夹着小奶音:“去公司跑了一趟。”
唐焉伸手拉住来人的胳膊,往白夜面前一带,语气亲昵得很:“小白,这是我的好朋友——杨蜜。”
白夜抬眼看去。
杨蜜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