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抗议人群。
陈修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静默地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
陈绍手里夹着一支粗壮的雪茄,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向楼下。他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冷漠:
“看,人这种生物,就是这么可笑,一辈子都学不会满足。最开始,他们只想要一点补偿;你给了,他们就想要更多;得到了,又觉得还能要得再更多些……贪得无厌。”
他用雪茄指了指楼下,“我已经足够仁慈,给了他们远超市场价的一大笔钱,还嫌不够?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可恶?”
我目光低垂,顺从地回应:“陈董说的是。”
陈绍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笑了笑,又抽了一口雪茄。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这帮乌合之众,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聚集得这么整齐,还懂得拉横幅、挑时间。背后肯定有人组织、煽动!”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我:“交给你个任务。去查!给我把背后带头闹事的鬼揪出来!”
我故作沉思,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陈董。我会尽快去查。”
陈绍重重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森然:“哼,‘鬼面’?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孤魂野鬼,敢在我眼皮底下搞风搞雨!”
我没有回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恰在此时,楼下的一幕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名身材高大的保安,极其粗暴地推开了一位试图理论的妇人,紧接着,又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踹向妇人身旁一个试图保护她的男人腹部。
那男人痛苦地蜷缩倒地。
就在我身边,陈绍看到了这一幕。他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权力感和对楼下蝼蚁挣扎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心情舒畅无比。
陈绍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副老式的无框眼镜之后,原本时常伪装出的、如同大学教授般的儒雅与仁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毒蛇般的阴冷与狠戾。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充满讥诮和绝对掌控感的弧度,用一种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吐出四个字:
“哼,蚍蜉撼树。”
这四个字,轻蔑至极,仿佛楼下那些愤怒的呼喊、无助的挣扎、乃至王兵在幕后的一切努力,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都不过是虫豸徒劳无功的可笑妄动,根本不堪一击,甚至不配让他真正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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