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沙发里,赫尔赛斯完全接受贝利亚的所有安排,安静地看着。
窗帘自动合拢,隔绝大部分光线,昏暗的室内只有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赫尔赛斯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袍,腰间一条腰带束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坠饰,腰带并不紧,松松垮裤,胸怀大敞,他的脚踝搭在扶手上,修长的大腿就算在暗中也白的晃眼。
贝利亚看了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拿过一旁的薄毯为他盖上。
以前的赫尔赛斯可不会这么随意地躺着。
薄毯落在赫尔赛斯腿上时,他蜷了蜷脚趾,白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腿。
贝利亚的目光扫过那截皮肤,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过去的赫尔赛斯总是穿着那一身勾玉白袍,虽说胸前露着一片,但哪会这样坦坦荡荡地把皮肉露在外面,像块没经世事打磨的玉,脆得让人不敢碰。
“冷。”
贝利亚低声说,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赫尔赛斯的脚踝。
他最近抽自己的光粒子做了些简单的处理,是能给赫尔赛斯补充能量的,但他没拿出来,总觉得现在这样喂对方吃东西,像在照顾个雏鸟,太荒唐,却又该死的让人放不下。
窗外偷瞄的赫利斯轻轻咳了一声。
贝利亚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射过去。
赫利斯立刻噤声,垂着眼帘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门框上。
“滚。”贝利亚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的戾气。
赫尔赛斯被这声低喝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贝利亚。
他没问“他们为什么要滚”,就只是看着。
贝利亚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抬手,指尖穿过赫尔赛斯柔软的发丝,把那几缕扫到他胳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对方微凉的耳廓时,赫尔赛斯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他动作。
“听话。”贝利亚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赫尔赛斯的发顶说的:“待着别动。”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阳台。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赫尔赛斯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在沙发里,毯子滑到了腰际,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胸膛,他看着贝利亚走回来,淡紫的眼眸里弯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像颗被点亮的星。
贝利亚走过去,重新把毯子拉好,盖到他的下巴:“笑什么?”
赫尔赛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贝利亚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点刚从阳台沾来的湿气,却攥得很稳。
“贝利亚。”
“嗯?”
“抱。”
贝利亚的动作顿了半秒。
这声“抱”太轻,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赫尔赛斯独有的、空蒙又直白的意味。
他低头看那双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纤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此刻正微微用力,像怕他跑了似的。
喉结又滚了滚,这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他想起过去的赫尔赛斯——永远是那副端礼恪守,稳重温雅,浑身都是兄长味的模样。
可现在,这人蜷在沙发里,像只被雨打湿的幼兽,连索求温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直白。
“……麻烦。”
贝利亚低声骂了句,听不出是嫌麻烦,还是在骂自己没出息。
他弯腰,手臂穿过赫尔赛斯膝弯,另一手兜住他的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赫尔赛斯轻得不像话,贝利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不是抗拒,是惊讶,像没想到他真的会应。
“放松。”
贝利亚的声音贴着赫尔赛斯的耳尖,带着胸腔震动的质感。怀里的人果然松了些,银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贝利亚的下颌,带着点微凉的湿气,像晨露沾在了皮肤上。
他把赫尔赛斯放在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又被抓住了。
这次抓得更紧,赫尔赛斯的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露出半张脸,淡紫眼眸里蒙着层水汽似的,直勾勾望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别走”。
贝利亚盯着那双眼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抽回手,任由赫尔赛斯攥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指腹。
“以前……”
贝利亚忽然开口,又顿住了。
想说以前的赫尔赛斯不需要谁抱,从来都是被需要的那一方。
可话到嘴边,看着怀里人懵懂的眼神,又觉得说这些太残忍。
赫尔赛斯眨了眨眼,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没什么。”贝利亚别开脸,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严,漏进一缕月光,刚好落在赫尔赛斯银白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
“睡吧。”
赫尔赛斯没动,只是把贝利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