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仙君？”“太……太虚门？”“我的天，他们怎么来了？”无数修士震惊连天。就连擎天霸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神光如瀑布般垂落，撕开整片战场。威势太强了！混沌天陆的修士们无不忌惮后退。待见光芒渐散，一道道身影浮现。清一色的大帝，足有数百尊之多。恐怖的帝压直接震碎方圆万里的空间，修为稍弱者当场晕厥。大帝前方，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那是一个年轻男人，面容俊美，长发如墨，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枚玉箫......那人一袭素白长衫，衣角未染半点尘埃，仿佛自九天云外踏风而来，不沾因果，不惹业火。他脚下一寸虚空，竟凝出三片青莲虚影，随风轻旋，莲心一点金芒，如星火不灭。全场死寂。连鼎中翻滚的血浆都似停滞了一瞬。仙正最先回神，仰头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莫非是哪个宗门漏网的余孽，不知死字怎么写？”他话音未落，那白衣人忽然抬手。不是掐诀，不是引符，更未祭器。只是轻轻一指，点向虚空。嗡——一道清越剑鸣，自天外而至，如龙吟九霄，似凤唳太初。紧接着，天穹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不见混沌，不见雷劫，唯有一道剑光。那剑光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却在破空刹那，暴涨千丈，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银白巨剑！剑身无锋，却有万古寒霜附着其上；剑脊无纹，却刻着无数星辰崩灭、纪元更迭的残影；剑尖所指，正是大荒镜所在方位！“斩。”白衣人唇间吐出一字。声如洪钟，却不震耳，反似清泉入心，令人心神一颤，竟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笃定。轰隆——！银白巨剑骤然斩落！不是劈向仙正，亦非斩向黑鼎。而是直直劈在大荒镜镜面之上！咔嚓！一声脆响，如琉璃碎裂。大荒镜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央，一滴暗金色的血珠缓缓渗出，沿着镜面蜿蜒而下，似泪，似咒，似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裂的印记。“不！！！”仙正面容骤然扭曲，双手死死攥住镜柄，浑身斗篷炸开，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眉心嵌着一枚幽黑鳞纹的脸——那鳞纹竟在剑光落下瞬间，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皮肉！“荒芜反噬……镜灵反噬！！”女斗篷人失声惊呼，兜帽掀开半寸，露出一张与仙正轮廓极为相似、却更为冷艳凌厉的面容，“兄长，快弃镜！它已认主失败，正在吞噬你的魂核！”“不可能……我以血脉为引，以十万修士魂魄为祭，它怎会……”仙正嘶吼，可话未说完，喉间猛地爆开一团血雾，七窍之中，竟钻出数条细如发丝的银色剑气，游走于他经络之间，所过之处，帝脉寸断，魂宫崩塌！他踉跄后退，镜柄脱手。大荒镜悬于半空，镜面裂痕疯狂蔓延，暗金血珠越涌越多，最终竟汇成一条血溪，逆流而上，缠绕镜身，发出凄厉尖啸。“镜灵醒了……它不是认主，是在等一个能斩断契约的人！”女斗篷人脸色惨变，转身便要遁走。可她刚腾空三尺，白衣人袖袍微扬。一道青影自袖中掠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时间都为之凝滞。是剑。一柄通体青碧、剑脊浮雕着九道云纹的细长古剑。剑未至，剑意先临。女斗篷人身形猛然僵住，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映出自己倒影——倒影里，她的脖颈处，已悄然浮现一道极细极淡的红线。红线两端，延伸向虚空，仿佛被无形之线牵住的傀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息。嗤。红线崩断。她整个人自颈项齐齐断开，上半身缓缓前倾，下半身仍立原地，鲜血尚未喷溅，那截断颈处，已浮起一层薄薄冰晶，将所有生机尽数封死。“姐姐。”白衣人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具尚未倒下的尸身，语气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忘了，当年在葬剑渊，是你亲手将我推下万仞绝壁，说‘废物不配握剑’。”他顿了顿，指尖轻弹剑鞘。青碧古剑嗡鸣一声，倏然归鞘。“可你没算到，我坠崖之后，不是死了。”“而是……捡到了它。”话音落，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仙正身上。仙正正跪在地上，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翻裂，血肉模糊。他抬头望来，眼中再无癫狂，只剩一种濒死野兽般的赤红与茫然：“你……你是谁？”白衣人缓步自天而降，足尖每落一处，虚空便绽开一朵青莲，莲瓣落地即化为剑气涟漪，无声扩散。他停在仙正面前三步之遥，垂眸俯视。“你不配知道。”话音未落，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并指如剑，朝仙正眉心，轻轻一点。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威压。只有一缕极淡的银芒，自他指尖溢出，如春水渗入石缝，悄然没入仙正额头。仙正浑身一震。他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清明。仿佛千年沉梦，一朝醒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白衣人，嘴唇翕动，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三个字：“……哥……哥？”白衣人眼睫微颤，却未应答。只静静看着他。仙正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哑，极悲凉。他抬起手，想触碰白衣人的衣袖，指尖却在距布料半寸处停住，不敢落下。“原来……你一直活着。”“原来……我不是孤魂野鬼。”“原来……我拼命抢来的神器，只是为了等你来，亲手把它……打碎。”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细碎金鳞，簌簌落地，化为灰烬。白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你错了。”“大荒镜，从来就不是神器。”“它是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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