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吞天噬地(2/3)
掌心。“它叫……止戈。”“止戈为武。”“止你之戈。”话音落,血珠无声爆开。没有冲击,没有声响。可主事者额心竖瞳,却猛地炸裂!鲜血如箭飙射,他踉跄后退,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黑血汩汩涌出,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我的……我的道基……我的……啊——!!!”他疯狂抓挠自己面门,指甲深陷皮肉,硬生生将整张脸撕下,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与森白颅骨。可那痛苦并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一身帝力,竟如沸水泼雪,正在急速蒸发!修为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八重……七重……六重……短短数息,已跌至帝境三重,且仍在下滑!“不……不可能!我献祭了三百童男童女才换来的血瞳大道……怎么会……怎么会……”他嘶吼着,转身欲逃。白衫人指尖微弹。一缕银光如丝线,无声缠上他脚踝。下一瞬——主事者左腿自膝而下,齐齐断落。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不见肉,只有一片纯粹的“空”。那截断腿,悬在半空,竟开始消散,化作无数细微光点,融入天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你……你不是人……你是剑……你是活的剑……”主事者瘫倒在地,只剩半截身子还在痉挛,眼中满是终极恐惧,“剑……会呼吸……会思考……会……杀……”话音未绝,他胸膛中央,一点银芒悄然亮起。噗。心脏位置,无声洞穿。银芒一闪即逝。主事者瞳孔涣散,气息全无。尸体缓缓软倒,胸口那个指头大小的孔洞边缘,竟凝结出薄薄一层寒霜。死寂。比之前更彻底的死寂。连风都停了。连尘埃都忘了飘落。所有人,无论跪伏的修士,还是强撑的残存大帝,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们见过屠杀,见过碾压,见过神器之威……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精准、漠然的杀戮。这不是战斗,是裁决。不是毁灭,是……修正。“第一……剑仙……”青衍真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真的是……他……”蝶衣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提起这个名字时,眼中只有敬畏,没有丝毫争胜之心——因为面对真正的剑,所谓大帝,不过是一块待劈的朽木。白衫人收回手,目光扫过满地弃甲弃剑、堆如小山的帝器法宝,又掠过那些瘫软如泥、屎尿横流的修士们。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无情的审视。然后,他转向大荒镜。仙正早已退至百丈之外,斗篷剧烈起伏,大荒镜镜面疯狂闪烁,荒芜神光如潮水般明灭不定,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你……到底是谁?!”仙正声音嘶哑,带着强行压制的颤抖,“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白衫人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仙正握镜的手背青筋暴起,久到镜面神光几近熄灭。终于,他开口:“我名……林昭。”“林昭?”仙正一怔,随即狞笑,“没听过!区区无名之辈,也配染指神器?!”“林昭。”白衫人重复一遍,声音微沉,“林,双木成林;昭,日月同辉。”他缓缓抬起右手,这一次,掌心向上。一柄剑,凭空凝聚。没有剑鞘,没有剑格,通体由最纯粹的银白剑气铸就,剑身流淌着液态星光,剑尖微微下垂,似在休憩,又似在蓄势。剑身之上,隐隐有山河虚影流转,有雷霆蛰伏,有星河流转……仿佛将整座天地的锋锐,都压缩于这一尺三寸之间。“此剑,名‘归墟’。”“归墟一出,万剑俯首。”话音落,异变陡生!所有被弃置在地的帝器、神兵、乃至那些修士随身携带的残破法剑——无论是否认主,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材质为何——在同一刹那,齐齐嗡鸣!嗡——嗡——嗡——!剑鸣如潮,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汇成一股撼动乾坤的洪流!紧接着,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帝剑,那些神兵,那些纵横诸域、令万灵胆寒的绝世凶器,竟全部离地而起!剑尖齐齐调转,不再指向敌人,不再护持主人,而是……朝着林昭手中那柄“归墟”,深深俯首!剑身轻颤,剑鸣哀切,仿佛朝圣,又似忏悔。一柄、十柄、百柄、千柄……数千柄神兵利刃,悬浮于半空,剑尖垂地,组成一片浩瀚无垠的剑之森林!“不……不可能……”一名老帝浑身抖如筛糠,“我的赤霄剑……我以十万年火髓孕养的赤霄剑……它……它在哭?!”是的,那柄赤红色帝剑剑身,竟渗出滴滴赤色泪珠,滴落地面,灼出一个个深坑。林昭目光扫过这片剑之森林,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灵魂深处:“尔等持剑,为权,为利,为欲,为恨。”“剑,在尔等手中,是凶器,是奴仆,是工具。”“今日,我代剑问一句——”他掌中归墟,轻轻一震。嗡!所有俯首之剑,同时爆发出刺目剑光!光芒交织,竟在半空凝成八个巨大古篆:**剑,何罪?**那八字,煌煌如日,照彻幽冥。每一个字,都似一柄巨剑,狠狠钉入所有修士魂海!持剑者,无人能答。有人想说“剑无罪”,可话到嘴边,却见自己当年为夺宝而屠灭的宗门废墟,见自己为登顶而亲手斩断的师徒情谊,见自己为泄愤而焚毁的万里山河……剑,真的无罪吗?有人想说“人有罪”,可念头刚起,便觉手中那柄曾饮过无数敌血的佩剑,突然变得滚烫、沉重,仿佛要挣脱掌控,自行跃入归墟剑光之中……林昭不再多言。他目光,终于落回仙正身上。“你持大荒镜,行屠戮之事,罪在不赦。”“但镜,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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