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四溢。“道……道在呼吸之间，在草木荣枯之间，在你俯身拾起一粒尘埃之时。”牧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尚存疑虑的面孔，“你们不是废人。你们只是……忘了自己是谁。”三百二十一名修士，齐齐抬头。他们眼中，再无半分怯懦。有的，是重临天地的睥睨，是挣脱枷锁的狂喜，是……终于认出自己本相的清明。“多谢前辈援手！”青衍真君深揖及地，声音洪亮如钟。“不必谢我。”牧渊转身，白衣飘然，目光投向远方破碎的天幕，“谢你们自己。谢你们……在绝望里，仍不肯真正熄灭的那一盏心灯。”他顿了顿，声音渐冷：“现在，该去天域了。”“不是去求饶，不是去申诉，不是去谈判。”“是去……收账。”“收三千年来，所有被窃取的道基、被篡改的命格、被抹杀的道种、被污名的传承……”“一笔，都不能少。”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苍穹裂口。三百二十一名修士，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腾空而起，追随而去。他们不再需要飞行法宝，不再需要破空符箓，只需心念一动，脚下便有道则凝为虹桥，直通天外。蝶衣飞至半空，忽而回首。只见方才那片人间炼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焦黑的土地上，钻出嫩芽；血染的岩石间，绽开白花；连那口吞噬了无数大能的漆黑鼎炉，也悄然龟裂，裂缝中渗出温润玉色，最终化为一方素朴石砚，静静卧在新生的青草丛中。她忽然明白了。牧渊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重启的。重启这片被律令锈蚀太久的天地。重启这群被恐惧压弯太久的脊梁。重启……那早已被遗忘的第一剑仙之名。——不是称号，不是虚名，而是烙印在万物本源之上、不容篡改的……第一道剑痕。三百二十一道身影，穿透天幕，汇入那混沌虚无。终焉刑殿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轰隆……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天地合拢。争霸战场，恢复寂静。唯有风过林梢，沙沙作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又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