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山蟒的大军抵溧水时,正是清晨。雾刚散,五千锐士列在阵前,骑兵的马蹄踏在露水盈盈的草地上,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末山蟒没穿重甲,裸露着上身,手里横刀斜指地面,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东方的晨光……他没等胡渊下战书,直接挥了挥手:“冲营。”
五千锐士如离弦之箭。骑兵在前,马刀劈砍的风声划破晨雾,前锋的士兵甚至没等中央军的弓箭手搭箭,就已经跃过了战壕。
胡渊在中军帐里听得外面喊杀声起,手里的兵书“啪”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跑到帐外,正好看见末山蟒一马当先,横刀劈断营门的木柱,身上上溅满了血,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魔鬼!
更让他胆寒的是后方……锐士之后,二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旌旗猎猎,连大地都在跟着马蹄震颤。
胡渊这辈子也是读了许多兵书,却从没见过这般慑人的阵仗……那不是纸面上的“军威”,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杀气,是二十万张嘴等着吃饭、等着建功的悍勇。
“撤!快撤!”胡渊的喊声都变了调。他没顾上中军帐里的兵符,没顾上身后还在抵抗的亲兵,翻上一匹战马就往建康方向跑,连马鞭都甩断了。
主帅一逃,中央军彻底乱了……弓箭手扔了弓,长枪兵丢了枪,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甚至跳进溧水河里,却被追来的锐士一刀挑破了喉咙。
营垒里的粮草、甲胄全成了战利品,末山蟒的士兵踩着中央军的残甲往前追,喊杀声里还夹杂着笑骂:“这就是朝廷的最精锐的部队?连跑都跑不快!”
溧水之战,从冲营到结束不过半个时辰。
末山蟒站在胡渊丢弃的中军帐里,拿起案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兵圣兵法》,随手扔在地上。亲兵来报,中央军三万,死的不足三千,降的却有一万五……剩下的全跑散了,连建康的方向都不敢回头。
这个中央军三万和末山蟒的二十万可不是一个概念,这三万,都是精锐士兵。
“传令下去,”末山蟒擦了擦横刀上的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权,“休整一日,明日,直逼建康。”
帐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二十万大军的甲胄上,亮得晃眼。扬州的粮已经到手,溧水的拦路虎已摧枯,接下来,就是建康城里那些断他粮、骂他“屠夫”的污逆……这一次,他要亲手把刀,架在金銮殿的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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