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一个穿着土黄色冲锋衣的矮壮男人,看着这条私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
鱼儿,上钩了。
……
凯夫拉维克郊外的风雪,比市区要烈上三分。
废弃渔仓孤零零地立在雪原上,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狂风拍得哐哐作响,仓顶的铁皮卷边在寒风里发出呜咽似的嘶吼。
渔仓里没点灯,只有几缕惨白的天光,从破洞的窗棂里钻进来,勉强照亮了满地的渔网残骸和腐烂的木箱子,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的味道,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叶伯庸背着手站在渔仓中央,身上那件灰色丝绸唐装,在这破败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手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渔仓的入口,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
没过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卷得地上的碎纸片乱飞。
一个穿着土黄色冲锋衣的矮壮男人,缩着脖子钻了进来。
他个头不高,背还有点驼,脸上沾着泥灰和雪沫,一进门就搓着手,冲着叶伯庸连连鞠躬,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上了。
这人就是鼹鼠。
“叶老先生,久等了久等了!”鼹鼠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刻意的讨好,“这鬼天气,路不好走,耽误您时间,实在是对不住!”
叶伯庸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鼹鼠也不敢奢求他回应,姿态放得极低,又弓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搓着手笑道:“您是大忙人,我也不跟您客套了,咱们直接说正事?”
叶伯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能解火山口的困局。”
这话正中鼹鼠下怀。
他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牛皮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叶伯庸面前:“叶老先生您看!这是我亲手画的地图!”
叶伯庸身后的手下上前一步,接过地图,展开铺平。
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火山的轮廓,还有一条细细的虚线,从火山侧面一直通到熔岩洞穴的深处,旁边还标注着岩层的厚度和掘进的路线。
“我花了整整七天,在火山侧面挖了一条密道!”鼹鼠凑上前,指着地图上的虚线,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却又不敢太张扬,“那条道,直接通到温羽凡修炼的熔岩洞旁边,离他打坐的黑石,也就几步路的距离!陈墨守在洞口,压根想不到,火山肚子里还有这么一条路!”
叶伯庸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鼹鼠,语气依旧平淡:“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这密道是真的?”
鼹鼠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二话不说,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
他把塑料袋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叶老先生您瞧瞧,这是我从密道尽头挖出来的岩壁碎屑!”
那个手下接过塑料袋,打开递到叶伯庸面前。
叶伯庸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小块灰褐色的碎屑。
指尖刚碰到碎屑,一股淡淡的、却又无比独特的气息,就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那气息带着硫磺的灼热,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光流转之感——分明是《亢龙功》修炼时,清气逸散到岩壁后留下的独特痕迹!
这种气息,做不得假。
叶伯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松开手指,碎屑落回塑料袋里。
他抬眼看向鼹鼠,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有点意思。说吧,要多少钱?”
鼹鼠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谦卑笑容没变,语气却格外笃定:“不多不多,就两亿美金!”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赶紧补充道:“五千万定金,您现在付。等事成之后,您拿到温羽凡的人头,再结剩下的一亿五千万!”
这话一出,叶伯庸身后的两个手下瞬间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脾气爆的,当即就厉声喝道:“你他妈狮子大开口!两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值不值!”
渔仓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那手下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杀气陡然散开,像是要把鼹鼠生吞活剥了。
可鼹鼠却半点没慌,依旧弓着腰,脸上的笑容甚至更谦卑了些。
他搓着手,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这位大哥息怒,息怒啊!”
他抬眼看向叶伯庸,语气诚恳得很:“叶老先生,我知道这价钱看着高,可您想想——那可是能绕过陈墨的密道啊!多少人守在火山口,不敢往前迈一步,不就是怕陈墨那个宗师境的硬茬吗?”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这密道,是拿命换来的!七天七夜,在火山岩里钻来钻去,稍有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