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已久的师父不太清楚她在干什么,姐姐却是知道的。
“扶摇……你……逆练天瑶玄月,擅改生死之功?”
“嗯。没有门规说不许自己研究功法改进吧?”
“不是……”夜听澜神色很难看:“你才区区三品,逆改功法根本不是这个修行能做的事,这只会拖垮你。”
“那要多少?”
“不说超品,至少得等一品吧?”
“呵……”夜扶摇失笑,有些讽意:“别人不知,你岂能不知?九品制是有问题的,上古只有太清七境,三品一品都是腾云,同属一个大境界之内,岂有一品能做而三品不能的道理?相反,修行越高,越难改变根基,要做只能趁现在。”
夜听澜怔了怔,竟一时无法反驳。
夜扶摇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执妄了。”夜听澜低声叹息:“爹娘……活不过来的。”
“但我不能再看师父死!”夜扶摇声音忽然变大:“说不定到时候,我能救她!”
“谁也不希望有那一天!但你这是自不量力,还拖累了修行……”
“自不量力又怎样呢?我有姐姐罩着,不会有事,不是吗?至于那些庸人之评,有什么可在意,不废江河万古流。”
夜听澜看着妹妹,神色复杂。
“倒是你……”夜扶摇讽刺地笑笑:“前些日子是不是新皇拜会?还特意多留了两天。叫顾战什么……”
“嗯。顾战庭。”
“我怎么觉得他心术不正。你望气之能比我强,应该更能看出来。”
夜听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不过气脉只是一种趋势,不代表定论。目前为止,他还是表现出励精图治颇有雄心的,可观后效。”
“司寒聚盟天霜,自立国主;龙皇一统妖域,进位妖皇;曾经灵气浓郁的夏州这数十年灵气日衰,郡治都被隔邻东江夺去了……我听宗门这些议论,都是真的么?”
“都是真事。”
“姐姐,大争之世序幕已开,你这‘可观后效’的优柔,会跟不上的。”夜扶摇认真道:“如果说我逆改生死之功有什么后悔之处,别的没有,唯独拉下了修行没法跟你争宗主了,怕你走歪路。”
夜听澜简直气笑了,你还怕我走歪路:“行了,你不走歪路,姐姐就谢天谢地了。”
夜扶摇嘲讽:“你这端着的样子真丑陋。”
姐妹俩不欢而散。
事实证明,姐妹俩争议的事情里,还是姐姐先判断正确了一件事。
多年后,宗主压不住修行,无奈渡劫。
逆改生死之功这么多年,导致耽搁了修行的夜扶摇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步上了父亲的后尘,掐着那虽然逆改成功却仅仅三品的功法无能为力。
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扶摇静静地站在万剑冢中属于师父的碑前,紧紧捏着纤手,浑身都在颤抖。
某种意义上说,师父在夜扶摇心中可能比爹娘都要稍重一点点,因为师父几乎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在姐姐和她之间,更倾向于选择她夜扶摇的人。
在自己修行拉下的这么长时间,在无数人的闲言碎语之中,只有师父不在乎,依然是让自己与姐姐并立双圣女位,听着再多酸话也没有撤销。
“为什么……就差一点点。”夜扶摇看着自己的手,那清晰可见的二品气息:“我功法已经完成,正是开始腾飞之时,你等我几年不行吗……”
夜听澜陪着站在身边,低声道:“没用的,掌生控死,便是超品也还远远不够。除非你先乾元,甚至无相……可你又如何解决天劫,岂非死结?我早就说,你在缘木求鱼。”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夜扶摇冷冷道:“你是不是……马上超品了?”
“嗯。”
“他们都说,你超品之日,便是继任之时,你是不是很得意?一意修行,终是换来权柄了。”
夜听澜泛起怒色:“扶摇!你就这么看我!”
夜扶摇不说话。
夜听澜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道:“少跟那个司徒月来往,我感觉她心术不正。你看你现在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妖里妖气。”
“我建议你少来往那个心术不正的乾皇,你又听了么?”
“你……”
“圣女,圣女!”有人急匆匆来报:“出事了!乾皇遣使求援!”
夜听澜接过来人手中信,上面只有妖族一句简单的宣言:龙倾凰诚邀大乾新皇、天瑶圣女,会猎北疆。
“她这是知道师父仙逝,觉得这是人类最虚弱的机会。”夜听澜一把将信纸捏成了灰烬:“真以为师父去了,人族就没人了?”
“长老们都说,请圣女速即宗主位,名正言顺地率众北击妖族。”
夜听澜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夜扶摇:“你怎么说?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