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宗一扶着断碑咳嗽不止,指尖在冰面上划出四个狂草大字 ——"厚颜无耻"。道袍下渗出的黑血已冻成紫晶,却不妨碍他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星衍那孽徒交的什么鬼朋友..."
教训完两人,凌天瞬间换上和气笑脸,朝司马宗一拱手:"阿木尔兄弟既已接完三十招,还望道主履行承诺,为星衍兄解除禁制。"
司马宗一挥手间,一道流光自指尖迸发,直往千里外的玄鲸城而去 —— 星衍正与玄璃在珊瑚阁用膳,忽然感觉心口一轻,那道压了数月的禁制竟如冰雪消融。
见禁制已解,凌天向前半步,神情忽然郑重:"晚辈尚有一事相询,事关道主伤势... 能否借一步说话?"
司马宗一挑眉,虽疑惑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仍负手走近。谁知凌天突然欺身而上,掌心赫然按在道主胸口!
"不要!" 道童惊呼出声,阿木尔的弯刀 "哐当" 坠地。却见凌天指尖跃动的青木灵气中裹着赤金火焰,如莲花般在司马宗一心口绽开,将盘踞已久的九阴煞气逼出缕缕黑丝。
司马宗一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却在触及凌天的刹那骤然收势 —— 这小子竟用勘月天火混着青木灵气,替自己疗伤!
"放肆!" 道主白眉倒竖,震袖扫开凌天,"疗伤便疗伤,作此玄虚!" 他拂袖间带起的罡气震落满树冰挂,却掩不住耳尖泛起的薄红。方才被小辈算计的窘迫,比之煞气噬心更叫人难堪。司马宗一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却在触及凌天的刹那骤然收势 —— 这小子竟用勘月天火混着青木灵气,以毒攻毒替自己疗伤!
"放肆!" 道主白眉倒竖,震袖扫开凌天,"疗伤便疗伤,作此玄虚!" 他拂袖间带起的罡气震落满树冰挂,却掩不住耳尖泛起的薄红。方才被小辈算计的窘迫,比之煞气噬心更叫人难堪。
凌天揉着发麻的手腕轻笑:"晚辈不过是有样学样。方才道主那一掌吓煞晚辈,总得回些 ' 见面礼 ' 不是?"
逸尘躲在道童身后探出鹿角,翡翠眼瞳写满震惊:"凌天哥哥好记仇!" 道童默默后退半步,忽然觉得方才被师尊掀飞的那一掌,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事情告一段落,司马宗一袍袖轻扬,领着三人往斋堂而去。檐角冰棱坠落的脆响中,他忽然开口:"琼山夜寒,斋堂备了姜汤。" 道袍下摆扫过青石砖缝,将凝结的冰棱碾成碎玉般的齑粉,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人味。
斋堂内青灯摇曳,豆大的火焰在风隙中明明灭灭,将司马宗一的影子投在泥墙上,晃出几分诡异的扭曲。凌天夹起一块冻豆腐,白气氤氲中忽然开口:"晚辈尚有一事,望道主应允。"
"说。" 司马宗一指尖叩击着青瓷茶盏,盏中茶水泛起细密的涟漪,倒映着他微蹙的眉峰。
"晚辈恳请一睹贵门禁地中的半截魔刀,以及那具无头尸身。" 凌天咽下口中素斋,竹筷在青瓷碟上敲出清响,"自踏入琼山起,晚辈便察觉地脉中隐有魔气游走。三月前的封印... 怕是已现裂痕。"
"哐当!" 阿木尔手中的铁木碗重重砸在地面,碗中素鸡滚落在地,被逸尘用手指轻轻抓起。南疆战士背后的图腾随呼吸起伏,古铜色面庞染上凝重:"凌兄弟,这等大事为何早不说?" 小妖则趁乱将素鸡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含糊不清:"魔气... 是很厉害的那种吗?"
司马宗一瞳孔骤缩,指尖并作剑指,七道冰棱应声出鞘,在凌天咽喉前三寸处凝成寒芒。道主袖中灵气暴涨,茶盏里的清水瞬间冻成冰晶:"魔神心脏与魔刀同源相吸,你安的什么心?" 他周身灵气翻涌,竟在发梢结出新的霜花,"莫不是想借本座之手破除封印,好趁机吞噬魔刀?"
话音未落,斋堂木门 "咣当" 撞在墙上,一名道童连滚带爬闯入,额角磕在青砖上渗出鲜血:"师、师尊!禁地的玄冰封印... 裂了!魔气顺着地脉往观外渗!" 少年伏地叩首,声音里带着哭腔,"镇守弟子的道袍... 都被腐蚀出孔洞了!"
司马宗一猛然起身,道袍带起的罡气扑灭半数烛火。他白发倒竖如铁帚,七柄冰剑嗡嗡震颤着抵住凌天各处大穴,剑尖刺破皮肤,渗出的血珠瞬间冻成红点:"从何时开始窥探本门禁地?"
"我登上琼山时,便嗅到腐尸与魔气混杂的气息。" 凌天直视道主眼中的杀意,净罪戒尺在袖中发烫,梵文纹路透过皮肤隐隐可见,"每上行十步,魔气便浓郁三分。" 少年忽然前倾,鼻尖几乎触到冰剑寒芒,"晚辈敢问 —— 若魔刀破封,道主体内的九阴煞气刚刚清剿殆尽,拿什么镇压这上古邪物?"
司马宗一呼吸渐重,冰剑却缓缓收回。
"随本座来。" 道主甩袖拂灭了几盏青灯"若敢耍花招..." 他顿住话头,目光扫过凌天胸口的心脏部位,"本座便将你与魔刀一同封入冰渊。"
斋堂外风雪骤起,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