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皮肤被粗粝的布料摩擦得生疼,却带来一种自虐般的清醒。
然后,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回到病床边的椅子旁。没有坐下,而是挺直了背脊,如同最忠诚的哨兵,面向门口,背对着病床上那个用生命在挣扎的男人。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剪影。像一座刚刚用血泪和意志浇筑而成的界碑。
碑的一面,铭刻着“禁止通行”。
另一面,是无言守护的深渊。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最后一点星光。病房里,心电监护仪上那点微弱的绿色光芒,在深沉的黑暗中,成了唯一跳动的、倔强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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