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幽蓝的光线扫过他的眼睛。
“嘀——验证通过。”
厚重的卷帘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缓缓向上卷起,露出里面一片漆黑的空间,一股更加冰冷、混合着金属和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涌了出来。
“进去!” 傅砚辞侧身,冷硬地命令,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幽暗的巷口。
沈知意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忍着全身的剧痛,艰难地迈步,踉跄着走进那片未知的黑暗。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刚踏入,身后的卷帘门就发出沉重的“哐当”声,迅速落下,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雨声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还有……身边傅砚辞那同样压抑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枚U盘在绝对黑暗中,依旧固执闪烁着的、微弱却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像黑暗中唯一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啪嗒。”
一声轻响。
头顶惨白的光线毫无预兆地亮起,瞬间刺痛了沈知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光线照亮了这个空间。
这是一个不大的、极其干净甚至可以说冰冷的房间。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光滑的、毫无装饰的银灰色金属板,散发着冷硬的光泽。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极其微弱的臭氧味道。
房间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同样由金属和某种高强度复合材料制成的、类似手术台的窄床靠墙摆放,上面铺着洁白的无菌单。旁边是一个同样材质、带着滑轮的多层推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医疗器械:手术剪、镊子、缝合针线、消毒药水、绷带、夹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屏幕亮着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墙角堆放着几个印着红十字的密封医疗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另一侧靠墙摆放的一张宽大的金属工作台。上面布满了各种沈知意完全看不懂的复杂电子仪器:多块大小不一的屏幕闪烁着幽绿或蓝色的数据和波形图,粗大的黑色线缆如同蛇群般缠绕连接着几个黑色的、布满接口和指示灯的主机箱。其中一个屏幕前,连接着一个造型奇特、带着金属触点和扫描头的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精度的读取或破解设备。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冰冷的、功能齐全的战时急救站兼高科技情报处理中心。
沈知意被这环境的冰冷和肃杀震得一时失语。
“脱了。” 傅砚辞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知意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被雨水和血水、污泥浸透的病号服,湿冷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在这个男人面前,在这样冰冷的环境里,脱衣服……
“我说,脱了!” 傅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他几步走到那张金属窄床前,粗暴地将上面洁白的无菌单扯掉,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转过身,那双燃烧着寒冰怒火的眸子死死钉在沈知意身上,仿佛要将她冻结。“湿衣服贴在伤口上,你想烂掉等死吗?还是想让那些杀手顺着血腥味再找上门?”
他最后那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嘲讽。
沈知意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屈辱、寒冷、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湿冷的衣服贴在伤口上,不仅痛苦,更容易感染。而且,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也没有选择“尊严”的余地。
她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伸向病号服的纽扣。冰冷的指尖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僵硬,解扣子的动作笨拙而艰难。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每一次撕扯都带来新的刺痛。
傅砚辞就那样冷冷地站在金属床边,双臂环抱,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毫无避讳地、极具压迫感地审视着她每一个艰难的动作。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和审视,像是在检查一件破损的、需要紧急维修的工具。
当沈知意终于费力地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里面同样湿透、沾着血污的贴身衣物和肩膀上狰狞的擦伤、玻璃划痕时,傅砚辞的眉头狠狠一皱。
他失去了耐心。
“慢死了!” 他低斥一声,猛地跨步上前。在沈知意惊恐的目光中,他那只带着硝烟气息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病号服的领口!
“刺啦——!”
一声布料被蛮力撕裂的脆响,在冰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知意只觉得身上一凉,上半身那件湿透的、沾满污秽的病号服,竟被他如同撕破布般,从领口到腰间,生生撕开扯下!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裸露的上半身,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