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力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流转的速度也更加顺畅,五色光芒在空地上方交织成一个更加致密的光罩,光罩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缓缓升腾,那是隐雾阵开始运转的迹象。
雾气从大阵的边缘处涌出,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地气,先是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缓缓扩散,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高,很快就将整片空地笼罩在其中。
雾气不是普通的白色水雾,而是一种带着淡淡青灰色的、半透明的雾,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易长生站在大阵外面,看着自己改造后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外面看去,周围密林融为一体的茂密灌木丛,灌木丛的枝叶间缠绕着藤蔓,藤蔓上挂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看起来和周围的自然环境毫无二致。
如果有人用神识扫过这里,会发现这片区域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和普通的山林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三阶灵脉,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座洞府的入口。
当然,这座大阵毕竟还是三阶的层次,如果来的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或者是元婴修士有专门破阵的手段,仔细探查之下还是能发现端倪的。
但对于大多数路过此地的修士来说,这座洞府已经足够隐蔽了。
三阶灵脉的洞府在东部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足够珍贵,不少金丹期的散修想要找一个环境这么好的洞府都不一定能得到。
易长生之所以要把这里隐藏好,是想着狡兔三窟,以后有需要时便可以在这里暂时停留,免得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易长生来说,这三天仿佛像是一种仪式。
一种回到熟悉的地方、给自己重新扎根定心的仪式。
洞府还是那座洞府,灵脉还是那条灵脉,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番改造,这熟悉的洞府让他凝结元婴后有些飘的心,重新的定了下来。
他在洞府里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悄悄地离开洞府。
他要去盘云仙城。
梦身没有急着赶路,他在盘云山脉中不紧不慢地遁飞,一边飞一边用虚维之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盘云山脉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要高一些,但也不算浓厚。
偶尔能看到几只低阶的妖兽在灌木丛中穿梭,或者几株品阶不高的灵草在岩石的缝隙中顽强地生长着。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值一提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记下了它们的位置,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飞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山林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农田和村落。
那些村落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墙茅顶,简陋而朴实,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
农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绿油油的一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这里是盘云山脉的外面,灵脉的余韵还能影响到这里,所以庄稼的长势比普通的农田要好上不少。
居住在这里的凡人大多数都是某家族,或是某个小门派掌控的,他们对修仙界的事情也有一定了解,但也不多,他们只知道山脉里面有修仙者,偶尔能看到有人在天上飞过。
但那些修仙者从不和他们打交道,他们也习惯了这种若即若离的共存。
易长生在一处无人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施展虚空造形术。
这次他要调整的幅度比之前大得多,不是简单地调低修为,而是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外貌和气息,让任何人都认不出他就是“常青”。
法力在他的体内缓缓流转,骨骼、肌肉、皮肤在法力的操控下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身高缩了两寸,身形变得更加瘦削,肩膀收窄,腰身收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长期奔波的中年散修。
面容更是彻底改变了,眉毛变得稀疏而杂乱,颧骨突出,脸颊凹陷,下巴上多了一颗黑色的痣,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生的苦相。
皮肤也变得粗糙而暗淡。
他将修为调整到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在盘云仙城是最常见的修为档次之一。
盘云仙城不是大宗门的仙城,没有什么元婴期的老祖坐镇,城里的修士大多在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筑基期的散修更是多一些。
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走在盘云仙城的街道上,就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青灰色的法袍换上。
这件法袍是他特意准备的,品阶只有二阶,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看起来像是穿了很多年。
“常青”这个身份在盘云仙城还是有些根基的,水灵仙子以及不少家族修士都认得这张脸。
他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