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玩弄落叶般将他们抛向幽暗的深渊。
竖爷在冰冷的黑暗中拼命睁大双眼,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那股压迫头颅的寒意突然消失。他贪婪地大口呼吸,模糊的视线中亮起微光。身体重重地摔在松软的淤泥上,终于停止了可怕的翻滚。
“三恒!”竖爷顾不上天旋地转,踉跄着爬起。不远处,三恒面如死灰地仰躺在淤泥中。竖爷的心跳几乎停滞,一把将他捞起,倒扣在背上剧烈颠簸。
“咳——咳咳!”终于,在第十三次抖动时,三恒猛地喷出一股浊水,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他虚弱地睁开眼,瞳孔中还残留着对死亡的恐惧。
竖爷小心翼翼地将三恒平放在淤泥上,让他稍作休息。借着洞顶裂缝透下的微弱天光,他开始打量这个地下世界——
一条约三丈宽的地下河奔腾而过,湍急的水流在洞穴中发出沉闷的回响,想必就是将他们卷入此处的罪魁祸首。头顶那道狭长的裂缝如同天神劈开的剑痕,吝啬地漏下些许光亮。洞穴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浓墨般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处反射着微光,从这些光点的分布判断,这个地下空间恐怕大得超乎想象。
竖爷眯起眼睛,发现河畔淤泥边缘有一片低矮的岩台,高出淤泥不过两尺。他重新背起虚弱的三恒,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黏稠的淤泥。在岩台前,他屈膝跪地,然后弯下腰,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