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乱石滩,能灌溉至少五千亩地。”他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君逸尘身上,虽看不清面容,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图纸右下角是过滤水井的设计,用碎石、细沙和木炭分层过滤,能滤掉水里的杂质,你……你们喝着就不容易闹肚子了。”
苏皖兮赶紧拿出纸笔,飞快地记录着,见图纸上标着“坡度1:20”“渠宽三尺,深两尺”,精准得不像空想,忍不住问:“这些数据,在云州能实现吗?我们这边没那么多精密仪器。”
“能!”周小宇肯定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当年扞卫他们的爱情向世俗挑战时一样,“我查过云州的地质资料,红石储量丰富,黏土黏性强,完全能满足要求。”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你以前总嫌我查资料慢,这次……我提前做了两个月的准备。”
苏皖兮的笔尖顿在纸上,墨点晕开一小团。是啊,他总记着她随口说的话,哪怕隔着时空,换了容颜,也从未忘过。
“对了,”周小宇忽然调出另一张图纸,背景里的书架上,赫然摆着一本《唐诗选》,是她当年最喜欢的书,里面的诗背得滚瓜烂熟,扉页上还有她画的小狗涂鸦——那小狗缺了只耳朵,因为她画到一半被周小宇逗笑,笔尖抖了一下。“还有育种知识,这是我根据云州的土壤酸碱度改良的稻种培育法,能育出耐寒抗旱的品种,亩产至少比你们现在的粮种高两倍。”他看着她的小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不舍,又像释然,“记得试种时多记录数据,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光晕外,君逸尘安静地站着,看着苏皖兮与光晕里的人对话,看着她眼角的泪与嘴角的笑,忽然明白了她偶尔失神时的牵挂——那不是遗忘,而是藏在时光里的惦念,苏皖兮握着笔,眼里的光比星桥还要亮,而她身旁的君逸尘,正悄悄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轻轻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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