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的、擦客厅柜子的、擦卧室柜子的、擦卫生间柜子和玻璃的、擦马桶盖的。

    这一天，李太去洗衣房拿东西，看到架子上就晾着一块蓝色毛巾，其他颜色的毛巾都收起来了。

    于是就跟在凤秀后面看。只见凤秀用同一块毛巾，擦完楼梯扶手，擦卧室和衣帽间的柜子，又去擦卫生间的洗脸盆，接着是干湿分离的玻璃门，然后是马桶圈和马桶盖，然后二楼小客厅的桌椅，继续另一个房间。

    李太忍不住制止道：‘阿姨，怎么用同一块毛巾擦呢？’

    凤秀说：‘地下室的毛巾我都收起来了，就用一块够了。’

    李太耐着性子说：‘那些毛巾都是各有用处的，你不能擦过马桶的又擦其他地方。’

    凤秀说：‘我不是洗了吗？’

    李太说：‘洗了也不行，要用专用的。’

    凤秀马上就说好，以后分开用。

    等李太一转身，凤秀对丽芳说：‘有钱人就是瞎讲究，每天吃得那么不健康都不怕得三高，偏一个抹布这么讲究。’

    丽芳笑笑，说：‘你以前在网红家也是用一块毛巾吗？’

    凤秀说：‘嗯，真没见过这样的。讲究个抹布，你说好不好笑。’

    丽芳说：‘好笑。’

    因为都是保姆，所以凤秀把丽芳当自己人，有什么话都和丽芳说，丽芳呢，这几年不出门，就呆在这个家里，就已看遍人间百态，如今遇人和事，唯淡定，唯从容，唯放下。

    昨日种种，皆成今我，莫思量，更莫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