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下了个结论:大脚指的骨头轻微变形了,但没有断。
压得有点扁了,医后最后说了一句通俗易懂的话。
丽芳问:“会影响以后走路吗?”
医生的眼神在镜片后显得理智而冷漠:“按理说这种情况能恢复,不过也看个人具体情况。”
丽芳问:“那要住院吗?”
医生又看了看片子,思考了一会说:“住几天吧。观察 一下,打些消炎针。”
还得做核酸,于是丽芳两口子又去做完核 酸。出示之前的码,才算办了住院。
送老公来的那个司机已经走了。
赵师傅看了看丽芳两口子说:“要买些什么东西的,我去给你们买来吧?”
丽芳说:“不早了,赵师傅你快回去吧。一会我去买。”
丽芳老公疼得呲着嘴说:“赵师傅,谢谢你送她过来。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赵师傅也走了。
丽芳就在医院里的超市买了些东西。
住院部很安静,有点庄严肃穆的感觉。去了病房,大概因为检测结果还没出来,所以分了一间没住人的病房。等于是独立病房了。
关上病房门,丽芳帮他擦了擦,就换上了病号服。
刚一躺下,丽芳老公就说:“穿拖鞋是违反厂规的,也不知道厂里会不会给我报销个人出的这部分?还有这间病房本来是三人间,现在我们俩住,也不知会不会收贵一点?”
送来医院的时候,厂里给了一点费用来的。可是不够,最终怎第算也不知道。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太打了个电话来:“阿姨,你老公的脚怎么样了?”
丽芳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忙回答道:“应该不要紧的。医生说大拇指压得有点扁了,能恢复。”
李太说:“哦,那就好。你今晚不回来了吗?”
丽芳说:“我老公住院了,我想在这边陪护几天,脚下地不方便。没法自理。”
李太说:“我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吧。”
丽芳回答:“谢谢啊。”
李太挂了电话,丽芳老公说:“要不你给我买根拐杖用,你明天下午回去吧。不能两个人都耽误工资啊。”
丽芳说:“我好多假都没有休呢。正好陪你几天,就当休息了。”
丽芳老公说:“你不是说他们家一天也离不得保姆吗?”
丽芳说:“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你不一样,除了我照顾你,还能有谁?”
丽芳老公说:“如果是严重一点的,没有家属厂里会找人来的。”
丽芳说:“厂里人能有我照顾得好吗?”
丽芳老公露出一个笑容说:“那是。”
这一刻,丽芳觉得自己和老公很亲,是最亲的人。而且是在异乡相依为命的那种亲人。
丽芳难得温柔地说:“等你好了,以后记得不能再穿拖鞋上班了,要保护好自己。”
平时倔强的这个男人,不停的点着头。嘴里嗯嗯应着。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
丽芳隔一会就问他疼得好点没有?
丽芳老公总会说疼得好些了。可因为疼痛,嘴里仍然不时发出闷哼。
半夜十二点了,他还疼得睡不着,丽芳冲到护士台去说明了情况。
小护士说:“医生开了药在这里,说疼得睡不着就让我们给他吃。”
于是,把药拿回病房给他吃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了。
丽芳也在邻床睡了。虽然没有被子,但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把空调开高一点不用盖被子。
大概是因为知道脚没有大事,所以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还挺好。
第二天,挂了大半天的点滴,丽芳坐在相邻的病床上帮他盯着药瓶。
两人不时说几句老家的事情,说着儿子小时候的事情。说着厂里发生的一些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
一天三顿按时叫外卖吃,午饭后还小睡了一会,实在没话说的时候,两个人就各自刷手机。
病房里空调温度适宜,丽芳老公说话不再那么硬梆梆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病房里的日子,倒也安静温馨。
下午的时候,厂里有个女人打了电话来。问了问伤情,又问了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厂里做什么?
丽芳老公嘿嘿笑道:“旁的不需要。就是需要给我把个人缴的这部分报销。还有能不能给我算上工资?”
女人在那边说:“这些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哟。要等他们开会的时候研究一下。我现在是问你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的?”
丽芳老公说没有。
那个女人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让安心养着,不要想太多,厂里会合理的处理之类的。
挂了电话,丽芳问这个人是谁?
丽芳老公居然也不知道。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