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间会更多,这可是难以想象的好处啊!
段临风凑近些,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试探道,“李兄,我冒昧问一句啊……您家里祖上,是不是有哪位是开书院、做先生的?这教导人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连谒药王庭的叶贵女都受益匪浅呢!”
“教书……先生?”李乾胤闻言,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
那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学堂,一位看不清面容,约莫二十出头的青衫男子。
正手持书卷,温和地对着一群衣着朴素的孩童讲解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清瘦的侧影上,让李乾胤感到一阵亲切!
“啊!”
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响起,画面骤然切换,转为一片模糊的猩红与黑暗。
刺鼻的腥臭味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人。
依旧是那位青衫男子,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那似乎是刚才那群朴素孩童中的一人。
男子背影剧烈颤抖,一种无声却穿透灵魂的巨大悲恸,如同冰冷潮水般席卷而来……
“呃!”李乾胤闷哼一声,猛地按住额头,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明明只是短暂一瞬的画面,却让他感到万分悲痛,那到底是什么画面?
“李兄!你怎么了?”段临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手忙脚乱,“可是我刚才失言了!李兄莫怪,我这张嘴没把门,胡说的,胡说的!”
宁大伯与天剑老人也察觉异样,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李乾胤身侧。
清许与柳冠一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没事。”李乾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悸痛与悲凉。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段临风,“只是……方才你提到‘教书’二字时,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段兄,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啊?还、还要再说一遍?”段临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李乾胤神色认真,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重复:“我方才说……李兄,你家以前是否有人是干教书行业的?教导水平如此高……就、就这句。”
李乾胤闭目凝神片刻,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没了……刚才失态,实在抱歉。那画面来得突兀,去得也快,似乎是……一位年轻的教书先生,还有……”
他将看到的模糊场景描述了一遍。
“竟有此事?”宁大伯眉头微蹙,思考着原因。
“大伯,您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何缘故?”李乾胤问道。
宁大伯看向李乾胤,目光略显复杂,缓缓道:“依老夫看,小李你方才所见,很可能并非幻觉。而是烙印在你血脉深处,属于某位先祖的真实记忆片段。因其经历刻骨铭心,情感强烈,故能穿透时光,在后裔血脉中留下印记。适才段小友无意间的话语,可能恰好触动了某个‘开关’,让你短暂窥见了一角过往。”
天剑老人点头承认:“尤其是神话不朽者的嫡系后裔,初次修行祖传经文时,便常能唤醒血脉深处的烙印。得见先祖论道的模糊景象。血缘越是亲近,所见便越清晰。”
“原来如此,受教了。”李乾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前辈,晚辈愚钝,听得有点……云山雾罩。”段临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宁大伯瞥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段小子,你怕蛇吗?”
“蛇?”段临风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手中玉骨扇摇得飞快,以示镇定,“当然不怕!我段临风什么没见过?区区长虫,图画上看过不少,活生生的……呃,倒也未曾亲眼见过,何惧之有?”
“哦?是吗?”宁大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恶”的笑容,手指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
“嘶嘶——!”
下一刻,数十条翠绿欲滴的竹叶青毒蛇,毫无征兆地从宁大伯衣袖中弹射而出。
全部都朝着段临风劈头盖脸地落去!
其中一条更是精准地挂在了他的扇子上,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
“哇啊啊啊——!蛇!真是蛇啊!!!”段临风瞬间魂飞魄散,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体内法力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砰砰砰!”
气浪翻滚,那些可怜的竹叶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震成血雾。
再看段临风,已是面色发白,头发微乱,玉骨扇差点脱手,哪还有半点方才“区区长虫”的豪气?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着天空飘荡着的掺杂着绿色的血雾,仍心有余悸。
“噗嗤……”李乾胤忍不住笑出声。
清许以袖掩口,肩头轻颤。
连柳冠一冷峻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段少,一些没有修为的毒蛇而已,因何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