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道在祭坛底下。”林羽指着石台上的一处凹槽,那里的符文与其他地方不同,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常被触碰,“李叔肯定早就发现了。”他按照图纸上的指示,将手掌按在凹槽上,注入一丝神秘力量。
“咔嚓”一声轻响,石台缓缓移开,露出底下一道幽深的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像星星落在了地上。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与石室里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李逸尘背起父亲的遗体,动作稳了许多:“走吧。”
林羽走在前面,短剑握在手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阶梯很陡,每一步都能听到回声,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想起李叔图纸上的标注,这里没有机关,却有岔路,走错一步就会绕回原地。
“往左拐。”李逸尘突然说,指着左侧一道更窄的通道,“我爹在图纸上画了个小箭头,说这边近。”
林羽依言拐进左侧通道,里面果然宽敞了些,石壁上还能看到新鲜的凿痕,显然是李叔他们留下的。“李叔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他摸着那些凿痕,指尖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水声。林羽示意李逸尘停下,自己则悄悄探出头——通道尽头是一处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光滑的鹅卵石,河面上架着一座窄窄的木桥,桥对面隐约有火光闪烁。
“有人。”林羽压低声音,指了指桥对面的阴影处,那里有个黑影正靠着石壁打盹,黑袍的下摆沾着泥污,正是暗黑教的教徒。
李逸尘缓缓拉开弓,箭尖对准那黑影的咽喉,动作与他父亲如出一辙。“交给我。”他声音很轻,呼吸却很稳,掌心的红痕在矿石光芒下微微发亮。
林羽点了点头,握紧了短剑,随时准备接应。
只听“嗖”的一声,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目标。那教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李逸尘放下弓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走吧。”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有些成长,只能在沉默中完成。
两人走过木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暗河里格外清晰。桥对面是另一处通道,火光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还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
“……那老头真没用,连三个毛孩子都抓不住。”
“小声点,教主说了,祭坛那边失手没关系,只要守住核心区就行,祭祀大典马上开始了……”
林羽和李逸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放轻脚步,贴着石壁往前挪,很快就看到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绿色,水面上漂浮着黑色的花瓣,正是核心祭祀区特有的那种奇花。
而在水池边,十几个黑袍人正围着一个高瘦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绣着金色符文的黑袍,比老者的衣袍更显华贵。他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与之前老者炸裂的那颗一模一样。
“是教主。”林羽低声道,古籍里画过他的画像,说他是暗黑教百年不遇的奇才,能直接操控混沌之源的力量。
李逸尘的手又按在了弓上,指节泛白:“我爹他们,是不是就栽在他手里了?”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短剑。溶洞里的绿色水面突然波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那教主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与权杖相同的符文,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来了就出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似的抽在人心上,“躲躲藏藏,不像你师父的作风,林羽。”
林羽心中一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师父?
李逸尘已经忍不住冲了出去,箭如连珠般射向教主:“我杀了你!”
教主却只是轻轻挥动权杖,黑色的珠子发出一道暗光,将箭都挡在了半空,然后“咔嚓”一声,箭杆尽数断裂。“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父亲的血,倒是让这混沌之源更活跃了。”
李逸尘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愣在原地,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林羽猛地将他拉到身后,短剑指向教主:“我师父怎么了?”
教主发出低沉的笑,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在打量他:“你师父?他早就成了混沌之源的养料,就在这水池底下。”他指了指绿色的水面,“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骨头。”
林羽只觉一股血气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师父临终前的样子在眼前闪过——老人家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还抓着他的手说:“别报仇,守住本心……”
“我杀了你!”他再也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