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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谴？”老者笑得更癫狂了，“我早就不信天了！”他举起骷髅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们不是想救他们吗？那就尝尝被魂魄啃噬的滋味！”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青绿色的鬼火突然躁动起来，化作无数只利爪，朝着三人扑来。鬼爪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嚎，让人头晕目眩。

    “逸尘，射他的拐杖！”林羽大喊着挥剑格挡，短剑与鬼爪碰撞，激起一串火星，“那是炼魂阵的阵眼！”

    李逸尘的破魔箭应声射出，精准地射在骷髅拐杖上。拐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青绿色的鬼火顿时溃散，那些模糊的人脸在火光中露出解脱的表情，渐渐化作青烟消散。

    老者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裂的拐杖：“不可能……我的仙途……”

    林婉儿趁机将桃木梳的绿光打向他，绿光中夹杂着灵犀草的清气，老者被照得连连惨叫，身上的道袍冒出黑烟，露出底下布满符咒的皮肤。

    “玄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者的身体在绿光中渐渐融化，化作一滩黑泥，只留下那截断裂的骷髅拐杖，在地上滚了几圈，没了声息。

    庙里的青绿色鬼火彻底散去，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白骨。林羽走到供桌前，将倒在地上的城隍像扶起来，虽然残破，却依旧透着股威严。

    “这些魂魄……”林婉儿望着青烟消散的方向，眼里满是不忍。

    “他们解脱了。”林羽轻声道，“我们把他们的尸骨好好安葬吧，也算给他们一个安宁。”

    李逸尘默默地捡起散落的白骨，用带来的布巾仔细包裹：“等安葬好了，我给他们烧点纸钱，让他们在那边能好过点。”

    三人在庙后挖了个大坑，将所有白骨安葬，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坟。林羽在坟前插了根桃木枝，上面系着林婉儿绣的桃花帕子——没有灵犀草，就用这点人间的暖意，送他们最后一程。

    离开城隍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口的兵丁见他们出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张校尉闻讯赶来，看到庙里的景象，红了眼眶：“多谢三位……这些百姓，总算能瞑目了。”

    “张校尉，”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安葬他们吧。另外，查查那个穿道袍的老者，他或许和归墟有牵连，不能让他的同党再害人。”

    张校尉重重点头：“放心，我这就去办！三位若不嫌弃，到府里喝杯热茶吧？”

    “不了。”林羽望着东方的晨曦，“我们还得回桃林，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马车驶离中都时，街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洒扫的伙计哼着小曲，仿佛昨夜的诡谲从未发生。

    李逸尘掀开窗帘，望着远去的城墙：“你说，那老道说的仙途，真的比人命还重要吗？”

    林婉儿靠在车窗上，手里把玩着桃花簪：“或许他一开始也想做好事，只是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

    林羽赶着马车，嘴角带着笑意：“但总有人记得。你看这街上的人，他们的笑脸，就是我们守住的初心。”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中都的烟火气，也带着一丝熟悉的草木香——是从桃林的方向吹来的。林羽仿佛能看到，苏长风正坐在老桃树下看书，小安在练习灵脉术，院角的镇魂花，应该已经抽出新叶了。

    归途的路，似乎比来时更短。因为他们知道，有个叫桃坞的地方，永远亮着灯，等着他们回去。而那里的故事，还在继续，温暖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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