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绿衫姑娘指着清明雨巷里的箭影,眼睛亮得像星:“这箭绣得真像我射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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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照着你的箭尾绣的,”林婉儿用指尖点着布上的红绸,“红绸上还沾着雨珠呢,你看。”
木叔坐在旁边抽着旱烟,烟袋锅的火星明明灭灭:“等布卷绣完了,挂在染坊最显眼的地方,让来学染布的人都瞧瞧,桃坞的布不只会染春绿秋黄,还能染出人心善恶,染出风雨同舟。”
林羽望着荷塘里的荷叶,风过时,叶与叶的碰撞声像在说悄悄话。他忽然觉得,立夏的好,不在秤人的轻重,而在这风雨过后的安稳——竹筏能渡水,弓箭能护人,染布能记事儿,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都在,笑着,闹着,把日子过成了布上的画,生动,温暖,有滋有味。
傍晚的霞光把荷塘染成了胭脂色,饭菜的香混着荷香漫了满院。张婶端出荷叶包鸡,翠绿的荷叶打开,肉香混着叶的清苦,馋得小安直咂嘴;还有新蒸的荷花糕,粉白的糕上印着荷花瓣,甜得带着点凉;莲子羹续了又续,百合的香混着冰糖的甜,像把整个立夏的味都炖在了里面。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苏长风给每个人碗里都舀了些鸡肉,说“立夏吃只鸡,热天不乏力”。林婉儿给林羽夹了块带骨的肉,说“啃骨头能补钙,好有力气修竹筏”,指尖碰到他的碗沿,像被莲子羹烫了似的缩回去;李逸尘给绿衫姑娘讲怎么辨认毒蘑菇,说得眉飞色舞,逗得姑娘们直笑;阿依和木叔比赛吹芦笙,苗寨的调子混着桃坞的蛙鸣,像支热闹的合奏。
林羽望着这满桌的烟火,望着天边渐暗的霞光,望着染坊竹架上飘动的“立夏布”,忽然觉得,立夏的风,原是为了送来更长久的暖。就像这荷塘的荷,过了夏,会结出饱满的莲;就像这布上的画,过了年,会添上新的篇;就像这院里的人,过了岁岁年年,会把这暖,续得更长,更久。
夜色漫上来时,蛙鸣在荷塘里此起彼伏,像支温柔的催眠曲。廊下的灯笼亮了,暖黄的光落在“立夏布”上,青绿的布面映着游鱼纹,像无数个跳动的念想。林羽知道,这立夏的暖,会跟着夏走,热了荷,甜了莲,醉了人心,等秋天桂香起,冬天雪落时,再回头看,这满院的生机,原是从这一场荷风开始,把寻常日子,过成了最珍贵的圆满。
远处的望海镇传来几声犬吠,混着断续的蛙鸣,在风里漫开。灶房的灯还亮着,张婶在给明天的染材浇水,木勺碰撞的“当当”声格外安心。灯笼的光落在荷塘的荷叶上,露珠在光里轻轻颤,像无数个藏在夏里的约定——等莲结籽,等布成卷,等来年立夏,把这暖,续得更长,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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