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敢动一纸契、封一仓角……”
他语音一顿,拔刀于地,一刀劈石。
“那就别怪我——拆你这尺,撕你这章!”
他眯眼盯着戴翰,语气沉了三分:
“这一道线,是我们赤岭命脉。”
“封地,即断脉。”
“你想拿我们给你魏府练手,先问问这路上多少人——愿不愿给你断!”
马帮下骑,六卫列阵,百姓怒声,刀气盈田。
戴翰额角冷汗涔涔,退后数步,低声咬牙:“撤……回郡署候议。”
—
夜已深。
火光点点,图卷摊开。
刀疤洛跪于营前:“殿下,魏府调兵数百,申时可抵南坡药库,看来他们要动我们的药材。”
萧然端坐而书,执笔未停,听罢只是轻轻一笑。
“我知他会动兵。”
他手指一点地图某处,一条未描标的小道赫然浮现,线条模糊却绕过主道。
玄鸦自后入帐,低声问:“那处药库……还留着药吗?”
萧然颔首,露出一丝玩味:“留着些许药材,只不过这些都是饵,用来让魏峥嶷吃不了兜着走的诱饵。我已经让杨林准备好了大礼,让他们好好的笑纳。”
他语气淡淡,却透出杀机:
“魏峥嶷不是要丈地?我便给他一块地——专丈他的命。”
萧然轻声接道:
“便叫他们再想丈地之时,先掂一掂脚下的命值。”
帐外风起,旌旗连夜而动。
山下,百姓点灯守契。
山上,三军静待敌声。
这是王道与官权的第一次碰撞。
不是文书争锋,不是银价争市。
是丈尺封命,是刀口量根。
而下一丈落下之处——是城破,
还是权翻?
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