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回廊间,戴着面具的修士正用玉简记录拍卖清单;最高层的琉璃阁里,隐约可见侍女捧着灵芝状的酒器往来穿梭。最惊人的是中央悬空的水晶台,一株三尺高的血色珊瑚在灵泉中缓缓旋转,每根枝桠都挂着标注天价的玉牌。
宁识随意挑了张角落的檀木桌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伙计立刻躬身奉上一盏云雾茶,氤氲热气中带着清冽灵气:\"客官想做什么买卖?\"
她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件——先是几株通体莹白的月华草,叶片上还凝着未散的灵露;接着是几张泛着金属光泽的玄鳞兽皮,每片鳞甲都完好无损;最后排开七个青玉瓶,瓶身隐约可见内里翻涌的紫黑色雾气。末了,她随手倒出一袋珠宝,王德福珍藏的南海明珠在桌上滚出一道璀璨流光。
伙计瞳孔骤然收缩,捧茶的手微微一颤。他强自镇定地取出鎏金托盘,动作却比先前恭敬十倍:\"请...请容小的请掌柜过目。\"
里屋传来茶盏翻倒的脆响。须发皆白的老掌柜健步如飞地冲出来,金丝眼镜都歪到了耳根:\"六阶灵草?!还有完整的玄鳞兽皮?!\"他枯瘦的手指悬在月华草上方不敢触碰,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品相...\"
\"六阶灵草?!还配有成品灵药?!\"掌柜的嗓音陡然拔高,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玉瓶,\"疗伤、剧毒、补益...样样俱全,这配伍手法...\"他猛地抬头,眼精光四射,\"云起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伙计压低声音:\"是个面生的年轻男子,但看这炼药手法...\"他指了指瓶底若隐若现的月纹印记,\"怕是哪个隐世医修的高徒。\"
掌柜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算盘珠子哗啦作响:\"糊涂!这等贵客怎能晾在大堂?\"他急急整理衣冠,腰间玉佩叮当乱响,\"速请到天字雅间!备上那罐百年云雾灵茶!\"
宁识被突然涌来的侍女们团团围住时,指间已悄然夹住三根毒针。这些侍女个个筑基修为,为首的更是金丹气息——莫非这黑市见财起意?她冷眼看着鎏金屏风后晃动的身影,袖中坨坨的鳞片已经微微竖起。
一个笑容可掬的八字胡男人踱步进来,朝宁识深深一揖,腰弯得差点把胡子戳进茶杯里:\"在下姓陈,是这破店的小掌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宁识眼都不眨:\"双木林,单名一个木。\"说完还淡定地抿了口茶。
陈掌柜的八字胡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好家伙,这假名取得,跟说\"我叫王王王\"有什么区别?他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活像朵盛开的菊花:\"林...木公子是吧?\"重音微妙地落在\"木\"字上。
\"不知这些灵药...\"他搓着手凑近,眼睛却死死盯着宁识的袖口,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的储物袋,\"是您亲手炼制的,还是...另有来处?\"
宁识坦然道:\"自己炼的。\"
陈掌柜眼中精光一闪,八字胡激动得翘了起来:\"林道友莫非是医修?\"
\"算是吧。\"宁识含糊地应了声。在她看来,医毒本是一体两面——能配出见血封喉的剧毒,自然也能调制起死回生的良药。
陈掌柜喜形于色,连忙击掌三下。伙计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区区薄礼,还望道友笑纳。\"
宁识随手将木匣收入袖中,拱手就要告辞。
\"道友留步!\"陈掌柜急忙拦住,八字胡都快急得打结了,\"云起城医修难寻,日后道友若还有灵药...\"他搓着手,活像个期待投喂的仓鼠。
宁识会意点头:\"掌柜放心。\"说罢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末已飘落在门槛上。
待她走远,陈掌柜脸色骤变,朝暗处使了个眼色。一个灰衣伙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在雕着饕餮纹的乌木门前整了整衣冠:\"主人,发现个可疑的医修,自称林木,修为...深不可测。\"
\"既能炼制补药,又精通毒术的医修...\"暗金蟒袍的男子轻摇折扇,扇面上墨色山水随动作流转。他眼尾微挑,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倒是有趣。\"
陈掌柜躬身递上灵药:\"主子明鉴,这缬萝草只生在南蛮毒沼深处,赤羽花更是沙漠烈阳下的稀罕物...\"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击声。
\"进。\"男子指尖一顿,扇面倏地合拢。
派去的伙计满脸愧色地跪倒在地:\"属下无能...那人身法诡谲,转过三条街巷就...\"
\"罢了。\"男子轻笑,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株缬萝草。夜明珠的光晕下,他眼底泛起幽蓝冷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玉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寒芒乍现。
与此同时,宁识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