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自行车全部锁在粉面馆那边,全部都是走路过去。
十月份,这边的天气依旧炎热。
石板路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咸鱼干和蔬果混合的气味。
二胖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得很。
阿志和阿财则凑在一块嘀咕,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摊位咋舌。
那是个卖烤红薯的摊位,一个老大爷守在炉子边,香喷喷的烤红薯香味传递出来,馋得人口水直流。
太贼香了!
第二个铺面在菜市场外围的巷子口,门脸比第一个宽出半截,门口还支着半截褪色的黑色遮阳棚。
这个铺面比第一个大不少,门口还有块三四平米的空地。
铺面是自家的房子,叫来房东掏出钥匙拧开锁时,铁锁摩擦的“嘎吱”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那几只麻雀扑棱飞出到旁边的老榕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这地方我们闲置在这里,前两年有人租来卖干货,后面搬走了。”房东推开木门时扬起一阵灰,“你看这后间,原先堆海带的,现在清空了正好当库房。”
陈业峰他们跨进门,指尖在墙面摸了摸,指腹沾了层薄灰。
铺面里亮堂得很,头顶的玻璃天窗碎了一小块,阳光斜斜地打在地上,把飞舞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后间掀开布帘,里头果然比前间深出两米多,墙角还有个水泥砌的池子,池底积着绿苔,显然是以前养水产留下的。
“老叔,你这租金多少?”他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池底的裂缝。
“一年一百五。”房东靠在门框上扇着蒲扇,“不过这窗户得自己修,前阵子吹天台风打烂的,都漏了水,你看墙角那片墙皮都鼓了。”
二胖正蹲在池边比划,听见这话立刻直起身:“修天窗花不了几个钱,阿峰你看这池子,稍微清一清就能用,省得咱们再砌了!”
他伸手敲了敲池壁,水泥块应声掉下一小块,惊得他赶紧缩手。
陈业峰没说话,走到门口望着巷口的人流。
这个铺面不是在菜市场里面,但是距离菜市场也挺近,出入都要经过这里。
这会,是下午买菜的时候,菜市场的喧嚣随风飘荡过来。
挑着担子的妇人、推着板车的小贩来来往往,可这巷子口偏偏有棵老榕树挡着,树荫把铺面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儿有个门面。
“位置偏了点,”陈业峰的眉头微皱,“招牌再显眼,被树挡着也没用。”
阿志看了看天窗落在脚下的碎玻璃,笑着说道:“还不简单,把树砍了不就可以了?”
“衰仔,砍你个头哦。”房东老板笑骂道,“这树是镇里的老物件,台风都没吹倒,我们也舍不得砍呀。”
众人哄笑起来,正闹着,阿财忽然指着墙角:“这啥啊?”
只见他捏着根线绳往外拽,竟拖出半只干硬的螃蟹壳,壳上还挂着几缕蛛网
二胖嫌恶地踢了踢墙角的蛛网,却带起更多灰,呛得他直咳嗽。
“呸呸,恶心死了!”
接着,他们又去看第三个铺面。
第三个铺面在菜市场里头,挨着卖活禽的摊子。
铺是个老式的平房,推门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木头味。
而且由于挨着菜市场太近了,刚走进这条巷口,一股腥臭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阿志当即嫌弃的捂住鼻子:“我的妈,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二胖也摇头:“不行不行,这味道太重了,待在这里完全受不了,都想吐了。”
几人都皱起了眉头,都忍不住看向陈业峰。
陈业峰捂着鼻子,礼貌的往铺面里面看了看。
铺面门是敞开的,里头空荡荡的,地上还留着以前摆摊的木架印记。
铺面的老板指着隔壁:“左边是杀鱼的,右边是卖鸡鸭的,你要是在这儿开水产店,倒也算是扎堆做生意,绝对错不了,指定能发财。”
她话没说完,隔壁突然“嘎嘎”一阵叫,一只鸭子扑腾着翅膀从竹笼里飞出来,擦着陈业峰的裤腿跑了过去。
陈业峰绕着铺面走了一圈,发现这儿比前两个都小,也就十五平方左右,还没后间。
他弯腰看了看地面,水泥地坑坑洼洼的,显然是常年被水泡的缘故。
“租金便宜,一年也就五十块钱。”房东见他皱起眉头,她连忙说道,“就是挨着活禽摊,味儿大点,不过开水产店的,哪能怕腥气?只要生意好就行了。”
二胖刚要说话,就被一阵鸡粪味呛得直摆手:“不行不行,这味儿顾客哪受得了?买条鱼回去,身上带着鸡毛味,下次谁还来?”
他正说着,隔壁杀鱼的老板拎着把刀出来倒水,浑浊的血水顺着路沿淌过来,正好在铺面门口积成个小水洼。
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