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峰和二胖负责清理前间的杂物,那些堆在墙角的旧纸箱、破木板被他们一趟趟搬到巷口的垃圾堆,累得额头布满密密的汗水。
阿志和傻大个则钻进后间,对着那口松动的水泥池下手,先用铁铲把池底的淤泥刮干净,再找来抹布蘸着水反复擦洗,原本黑乎乎的池壁渐渐露出了灰白的底色。
后院的清理更费力气。
疯长的杂草快没过膝盖,几人薅草时被草叶上的毛刺扎得手发痒,却没人喊累。
陈业峰发现墙角堆着半袋石灰,眼睛一亮:“这东西正好能用上,回头刷墙省得再买了。”
他蹲下身翻看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合页锈得厉害,推一下就发出“吱呀”的惨叫,便让二胖去修车的地方找了家修车铺要了一点黄油抹上,来回晃悠几次,果然顺溜不少。
忙到日头偏西,铺面总算是像模像样了。
前间的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老榕树的影子透过天窗斜斜地投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后间的水泥池蓄了半池水,还有点漏水,不过到时候让人修补一下就行了。
后院的杂草除尽后,露出一小块平整的泥地,房东说的那片菜地也显了形,只是土块板结,得花时间用锄头松一下才行。
陈业峰掏出烟盒给阿志和五叔,还有二胖各递了一根,自己却没抽,望着收拾利落的铺面笑道:“多亏了你们,不然我和二胖得忙到半夜。”
“这有什么的,都是兄弟。”
“就是,都是自己人,这点活又不累。”
他笑了笑,看着大家辛勤劳动后的结果,觉得真的很不容易。
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剩下修补的事情就交给别人了。
陈业峰就想到了村里的刘大庆,他干活也很细致,人也可靠。
回家让他爹走一趟去问问刘大庆明天有空不?
要是有空的话,让他过来帮忙修补一下铺面。
天窗、墙面、水池都得拾掇拾掇。
刘大庆应该也不会收费太贵。
自从他帮陈业峰他们家修了那个厨房跟厕所,做出来的效果特别好,村里人看到了之后都羡慕得不行。
有钱的村民自然也想给家里弄一弄,全部都是找到刘大庆,这可把他乐得合不拢嘴,高兴还把陈业峰家的工钱都打了一下折。
陈业峰给他带来这么大多的收益,让他过来干点活,应该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反正也不会缺他的工钱。
收拾了下,把干活的工具还给别人。
陈业峰让二胖把门锁好,然后钥匙就交给他保管。
二胖接过钥匙,兴冲冲地招呼:“走,吃猪脚粉去,忙活了这么久,大家都有点饿了。”
“走走,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说。”陈业峰也笑着说道。
既然是两个人合伙做生意,有些事情肯定要提前说清楚,最好双方立个协议,免得日后闹矛盾。
他们一行人回到五妹猪脚粉店,老板娘徐五妹看到他们到来,也是笑着迎上来,手掌在围裙上擦了擦:“看你们这一身灰,准是把铺面收拾利索了?快坐下歇息一下,我这就给你们煮粉去。”
二胖拉了条板凳坐下,抬头看了眼墙上小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的价目表,然后对陈业峰开口说道:“阿峰,正好借五姨这地方,咱们把开店的事捋一捋。”
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烟纸,用笔头在上面划着,“首先是店名,总不能叫‘水产店’吧?得取外响亮好记的名字才行。”
二胖是第一次开店做生意,难免显得有些兴奋。
陈业峰沉吟一下,刚想开口,阿志先接了话:“叫‘鲜来鲜往’怎么样?听着就有活蹦乱跳的感觉。”
之前他取的名字没有被采纳,多少还有点郁闷。
现在又发表自己的意见。
傻大个在一旁猛点头:“我觉得不错,这名字听着就是卖新鲜海鲜的。”
陈业峰在烟纸上写下这四个字,琢磨着道:“‘鲜’字不错,但‘来’和‘往’有点绕。不如叫‘榕树下水产’?你看那老榕树多显眼,以后人家说‘就榕树底下那家’,一找一个准。”
二胖眼睛一亮:“对哦!那棵树本来挡招牌,现在反倒成了记号,就叫‘榕树下水产’,接地气!”
五叔也点头:“这名字好记,我看行。”
“反正别人说什么,你都觉得行。”阿志看了傻大个一眼,他还得觉得自己取的名字好听。
正说着,徐五妹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四碗猪脚粉冒着热气,腾起的白雾里裹着浓郁的香气。
粗圆的米粉浸在琥珀色的骨汤里,上面卧着两块油光锃亮的猪脚。
猪皮皱得像朵花,皮下的脂肪炖得半透明,轻轻一碰就颤巍巍的。
碗边堆着翠绿的葱花、酸脆的腌萝卜丁跟花生米,还有不少油星子在汤面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