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挑担子的,有推板车的,还有赶着牛、羊的。
陈业峰把速度放得更慢些,小心翼翼的穿行过去。
有个小孩追着拖拉机跑,边跑边喊:“拖拉机…拖拉机!”
“扑街仔,你追咩呀啊,小心摔掉牙齿!”
二胖扭头冲他挥挥手,小孩乐得直蹦。
出了集市,路面又空旷起来。
陈业峰看了眼油表,差不多跑了一半,油箱还够,备用的油桶还没动。
“胖子,饿不饿?”
“早就饿了。”二胖摸着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个包子。”
“那我们前面找个地方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急着赶路,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路过一个镇子,陈业峰把车停在一家路边店门口。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个棚子,摆了几张桌椅。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来了客人,热情地迎出来:“同志,要吃点啥?”
“有啥吃的?”
“有炒粉,有汤粉,还有叉烧、鸡蛋,还有咸萝卜。”
“来两份炒粉,加叉烧。”陈业峰顿了顿,“再给来碗汤。”
“好嘞,稍等。”
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二胖揉着肩膀说:“这车斗坐着真累,骨头都散架了。”
“那你不会躺着?谁让你坐着…你累什么,我这开车的都没说累,你这坐车的反倒先说累了。”陈业峰眉毛挑了挑,“要不…等快到了时候,让你开一段路过过瘾?”
“真的?”
“真的,找个没人的地方。”
炒粉端上来,分量很足,叉烧也不少。
两人狼吞虎咽,一会儿就扫了个精光。陈业峰又让老板添了两碗开水,歇了歇脚。
结完账,正准备走,老板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去廉州,那边的一个小渔村。”
“廉州啊,那还远着呢。”老板看了看天色,“你们这拖拉机,天黑前能到县城就不错了。”
“没事,到了县城再说。”
吃完东西,两人重新上路。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沉,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陈业峰加快了速度,趁着天还没黑,多赶点路。
二胖这回学乖了,老老实实坐在车斗里,找了一些干稻草垫在屁股底下,总算没那么颠了。
路过一片甘蔗地,看着粗壮直的甘蔗,虽然还没到砍收的时候,但应该也可以吃了。
酷暑难耐,烈日高悬。
二胖坐在后面的车斗里,看着成片的甘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峰,要不咱们去地里弄根甘蔗来吃吃呗。”
“少来,那是人家种的,不能随便拿。”
陈业峰呵斥一声。
他可不想像刚重生回来那样,被瓜农拿着锄头追赶。
“我说买,又没说偷。”
“路边又没人,你跟谁买?还不是偷?”
“……”
二胖哑口无言,想想好好也是。
人生地不熟的,这要是被人当作偷甘蔗的贼抓到,那就太丢脸了。
又不是吃不起一根甘蔗,想想就只好作罢。
往前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陈业峰拧了一把大腿,让自己清醒些,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打瞌睡。
二胖忍不住问道:“阿峰,到哪儿了?”
“快了,前面就是廉州地界。”陈业峰看了眼地图,“再开个把小时,应该能到县城。”
“那咱们是去县城还是直接回去?”
“看情况,要是天不太黑,就直接回去,也就几十里路了。”
拖拉机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浓。
陈业峰将拖拉机的大灯打开,昏黄的光线驱散着黑暗。
偶尔有对面来的车,都是大卡车,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咳咳…卧槽~~”
“丢老你母,有没有一点功德心,开这么快干吊,给老子吃一嘴的灰…呸呸……”
本来两人一路上风尘仆仆,吃了一路的灰。
主要是拖拉机没有封闭的驾驶室,360度无死角的敞蓬车。
加之这一阵天气干燥,滴雨不下,路又是那种土路,车子辗过去,尘土漫天,吃一路的灰。
两人也是直接发如雪,原本乌黑厚密的头发,变成了灰白,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刚才一辆东风卡车从他们对面极速驶过去,卷起的灰尘,直接将整辆车淹没。
陈业峰连忙稳住方向盘,他知道此时不能乱。
等到车子停下来后,两人对着那辆远去的卡车破口大骂,问候卡车司机十八辈子祖宗。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