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我们开船出去下钩,让他们在这边玩,等下我们再过来。”
先去把排钩放到海里,再去拖几网,顺便去螃蟹岛把前几天放下去的螃蟹笼收一下。
又到了捕捞螃蟹的季节。
秋风起,蟹脚痒。
九月圆脐,十月尖。
每年一进9、10月,就是海蟹最肥美的时候。
现在是8月底了,眼看着螃蟹的价格就涨上来了。
还记得去年,他刚开始弄那个螃蟹笼,直接打破传统地笼,收获那也是满满的,也算是小赚了一笔。
不光是捕捞螃蟹,还有蟹笼生意,都非常不错。
只不过后面跟风者实在太多了,出现了大量的小作坊,甚至一些渔具厂都加入了蟹笼买卖。
陈业峰果断就放弃了那门生意。
后面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过了年,开春他们就去了斜阳岛,螃蟹笼也一直没用。
最近一段时间,陈父突然说起秋风了,让他把螃蟹笼拿出来用,他才想起来。
今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放螃蟹笼,他也特别期待。
海蟹也是水产海鲜的主流产品,那些酒楼、饭店都缺少不了螃蟹。
他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样赚钱的机会。
他们往那些酒楼送海鲜,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自家的渔船。
虽然也收其他渔船上的鲜货,不过除了晒鱼干的杂鱼,主要还是收一些难以碰到海鲜,而酒楼每天又需要的。
而一般的主流海鲜,都是自己供货。
毕竟,自家渔船捕捞上来的赚的更多,成本要最更低一些。
当然。
如果酒楼那边的需求量增多,或者自家渔船收获,一些主流海鲜也是需要从别的渔民手里收。
陈业峰把船开离梅花岛,然后东南面附近的一片海域而去,
这里水深适中,海底是沙泥底质,正是延绳钓最好的渔场。
他找了个避风的湾子,把船停稳,朝阿财喊了一声:“五叔,准备放钩了!”
阿财应了一声,把早已整理好的排钩搬上船舷。
四条主绳,每条一百多个钩子,差不多五百个钩子,整整齐齐地盘在竹筐里。
钩子上已经挂好了饵料,是切成小段的鱿鱼和沙丁鱼,浓浓的腥味传出来。
三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凑过来跃跃欲试:“二哥,我能帮什么忙。”
陈业峰看他一眼,犹豫了下:“等下听我指挥,让你干啥就干啥,不许乱来。”
“行行行,保证不乱来!”三子点头如捣蒜,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那你到船尾去,等我把绳子放下去,你负责把筐里的绳子顺出来,别让它打结。”陈业峰说着,又从驾驶室拿出几个浮球,“看到浮球了没?我扔一个,你记一个位置,别搞混了。”
三子屁颠屁颠跑到船尾,蹲在竹筐旁边,双手捧起一把绳子,眼巴巴等着。
陈业峰发动渔船,以合适的速度往前开。
阿财站在船舷边,一手提着主绳的起点,一手拿着第一个浮球。
“好了,可以放了。”陈业峰喊了一声。
阿财把浮球和锚坠抛入海中,水花溅起,浮球在海面上晃动了几下。
他开始往外放主绳,钩子一个接一个地没入水中,每放几个,就隔一段距离系一个小浮标。
三子在船尾忙活得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地从筐里往外顺绳子,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船板上,瞬间就被海风吹干了。
太阳毒得很,晒得他后脖颈发红,但他浑然不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里的绳子,生怕打结。
“三子,慢点,不要急!”陈业峰从驾驶室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绳子顺了就喊一声,我这边速度好配合。”
“知道了哥!”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小子倒是比他想的能耐,原以为干一会儿就喊累,没想到越干越来劲。
阿财在那边放钩,他在这边顺绳,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
一条主绳放了百来米,陈业峰喊停,阿财在末端系上浮球和锚坠,第一条排钩就算下完了。
三子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全是汗,但笑得比谁都开心:“哥,还有三条吧?继续继续!”
陈业峰看他那样子,心里好笑,嘴上却说:“急什么,歇一会儿喝口水。”
“不累、不累!”三子摆摆手,又蹲下去整理第二条绳子的头。
陈业峰摇摇头,也不劝了,调转船头,往另一条线开去。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条比一条顺。
三子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已经能跟上节奏了,绳子从筐里出来,捋得顺顺当当,偶尔有个小结,也能飞快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