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也凑过来帮忙,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鬼头刀鱼从网里剥离出来。
鱼彻底不动弹之后,陈业峰才看清它的全貌。
好家伙,比他目测的还要大。
鱼身全长足有一米六开外,扁平的身躯最宽处将近四十公分。
它的背鳍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像一面竖起的刀锋。
腹部有一条细细的金线,那是鬼头刀鱼最显着的特征。
“得有六十斤往上。”阿财掂量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鬼头刀鱼。”
傻大个也是有些错愕,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捕到一条鬼头刀鱼,真是不可思议。
至于那条金枪鱼也不小,虽然比鬼头刀鱼小了一圈,但也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本来是条品相不错的黄鳍金枪鱼,可惜被那条鬼头刀鱼咬伤。
尾部面目全非,皮开肉绽,品相全然被破坏,价值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陈业峰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刚才那一网其他收获。
这一网下去,除了这两条大家伙,还有不少别的鱼。
黄花鱼有七八条,个头都不小,最重的估摸着有四五斤。
鲈鱼也有五六条,都是两斤以上的成色。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鱼,马鲛、鲷鱼、鱿鱼、水母,零零散散地混在网底。
甚至还有不少水草,跟人类垃圾。
最让陈业峰意外的是,网底居然还有十几只兰花蟹,个头都挺大,一个个举着钳子,在鱼堆里横着爬。
“这一网……”三子站在旁边,看着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渔获,眼睛瞪成两枚铜钱,“这一网得值多少钱啊?”
陈业峰懒得回答,但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这一趟出来,实在是太值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和黏液,默默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咱们先把这些鱼分拣下,再去拖一网。”
拖完这一网,打算去螃蟹岛海域把蟹笼收下,然后回梅花岛那边收延绳钓。
排钓不需要过来,潮水适宜的话,往往几个小时就会有收获。
接着,他们就开始分拣甲板上的鱼获。
分拣完杂鱼,陈业峰把那条鬼头刀鱼和黄鳍金枪鱼单独拖到一边。
他嘴里叼着烟,烟卷在唇间微微颤动。
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锋利的放血刀,刀刃闪着寒光。
“三子,过来看着。”他蹲下身,把金枪鱼翻了个面,“这种大鱼,上岸前必须放血,不然肉就废了。”
三子凑过来,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
陈业峰掐住鱼尾,刀尖精准地扎进金枪鱼鳃部后方的血管交汇处,刀刃一转,一股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甲板上的导流槽流进海里。
“看到没?就这个位置。”他用刀尖点了点,“金枪鱼是温血鱼,体温比水温高,不放血的话,肉质会迅速酸化腐败,再好的鱼也卖不上价。”
三子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那条鬼头刀鱼:“那这种鱼呢?也要放血?”
“鬼头刀鱼也得放血,要不然鱼肉容易发酸,要是放血不到位,酒楼直接不收。”陈业峰把金枪鱼翻了个面,在另一侧鳃后也补了一刀,“但像马鲛鱼、鲅鱼这些,也得放血。还有一点,有些深海鱼上来的快,肚子里气压大,得放气,不然鱼鳔鼓得像个气球,内脏都挤破了,肉也会有腥味,甚至炸体。。”
陈业峰处理完金枪鱼,又把鬼头刀鱼拖过来,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鱼身,然后用小刀也给它放血。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那要怎么放气。”
“很简单…用根细长的针,或者刀尖也行,从鱼腹侧面扎进去,把腹腔里的气放掉,就行了。”
三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陈业峰没有处理他,认真的将那条鬼头刀鱼处理好。
此时,鬼头刀鱼身上的颜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绚丽,颜色瞬间褪去,变成了灰白色。
两条大鱼处理完,陈业峰站起来,伸了伸腰,甩了甩手上的血水:“走,去冷室拿冰块。”
他领着三子钻进船舱里的冷室,里面码着一排排提前冻好的工业冰块,每块都有几十斤重。
两人合力搬了几块出来,用帆布包着敲碎,把碎冰铺在甲板上几个鱼箱的底部。
“名贵的鱼都得冰鲜,不能直接冻,要不然会影响口感。”陈业峰一边解释,一边把金枪鱼放进铺好冰的箱子里,又在鱼身上盖了一层碎冰,“冻过的鱼和冰鲜的鱼,价格差好几倍。尤其是金枪鱼,讲究的是新鲜,最好是钓上来马上放血冰鲜,这样肉质才能保持那种深红色的光泽。”
三子依样画葫芦,把鬼头刀鱼和其他有价值的鱼一一用冰覆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