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陈业峰突然醒来。
借着窗户外的光,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多了。
周海英还在打鼾,他轻手轻脚套了件衣服,然后就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陈父在洗漱,陈母在厨房里忙碌。
目光在院子里扫了扫,没看到三子的人影。
跑去他那个房间,房门竟然从里面反锁。
是不是到这个这个年龄的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把房门关上反锁。
也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搞什么几把毛。
“三子~~”
“快点起来,出海打鱼了。”
刚开始喊还没声,喊了几声后,终于是有反应了。
“这么早?”
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听到声音,他也是轻了口气。
不然…还以为嘎在里面了呢。
“早什么早,等太阳出来天就热,现在出海正好。”
又敲了敲门,陈业峰大声道,“我先去刷牙,等会你没出来,我就把你的门拆了。”
说完,陈业峰就去洗漱去了。
等他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三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都把他吓了一跳。
“草,吓我一跳,起来了就刷牙洗脸,等下吃点东西就出发了。”
“可是…二哥,我好困呀。”
“困?老弟呀,这就是生活呀,你以为渔民这么好当?你睡到床上,海里的鱼就会自己跑到网里来?”陈业峰冷哼一声,“搞快点,爹也起来了,小心他发脾气。”
既然他不想上学,那就让他知道生活的艰辛。
三子愣愣的往陈父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当即缩了缩脖子。
他爹不仅嘴碎,下手还黑。
他娘嘴上说打,有可能不打。
但是他爹不仅嘴上说打,是真的动手打。
三子揉了揉眼睛,迈着艰难的步伐洗漱去了。
陈业辉刷完牙,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寒意让他睡意清醒,不过他现在却感觉全身都是酸痛的。
可能是昨天第一次高强度的劳作带来的后遗症。
等他走到厨房,只见他爹跟陈业峰坐在桌子旁吃早饭。
今早吃的是白粥。
还有两个小菜。
一盘芥菜炒肉。
一碟煎咸鱼。
“快点吃,吃了跟你二哥出海去。”
陈母把一碗温热的白粥放到他面前。
虽说有点心痛,不过陈父说慈母多败儿,让他去吃点苦头,看他还愿不愿意去上学。
当然也交代陈业峰,安排的活强度不要太大了。
毕竟还没有成年呢,不要一不小心给干废了。
陈业峰自然明白这个,他只是想让三子吃点苦,然后好好去读书。
三子就着芥菜跟咸鱼,呼哧呼哧的干完那碗白粥。
“都准备好了?”陈业峰套上外套走出来,“走了,时间不早了,叫上五叔,再把大哥喊上就出发了,要不然鱼都被别人给打完了。”
奶酪跟在他脚后跟,迷迷糊糊的。
陈业峰看了白狗子一眼,也决定把它给带上。
许多渔民都喜欢在船上养一条狗,这样出海打鱼也不会孤单,不会枯燥、单调。
而且,关键时候还有可能救命。
奶酪哪里都好,就是太矫情。
周海英说这名字取的不好,叫大白就好了,叫什么“奶酪”。
外国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见都没见过。
陈业峰也觉得取名字的时候大意了,要怪就怪前世短视频刷多了,看到有铲屎官给自家狗子取了这么个名字,他就直接用了。
以后看看能不能改个名字。
或许改了名字就会不一样?
现在也没有功夫理这个,白狗儿要跟着上船,就让它去吧。
父子三人收拾了下,带上东西叫上阿财,然后往大哥家走去 。
陈业新的家就在海边,去码头要经过他家,也不存在绕路。
到了大哥家,陈业新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来了,就拿上自己的东西,关好院门。
五人一前一后,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遇到熟悉的渔民,也会打声招呼,交谈几句。
“哟,老四,你们这是全家出动呀,你们家三子还小吧?这是准备带他出海打鱼?”
“不小了,13岁了,这小子不想去读书,就让他去体验赚钱的辛苦。”
“好福气呀,再辛苦干几年,就可以退休了。”
“退什么休呀,咱又不是坐办公室,干到死,干不动了为止。”
“老四,你好像也入选了村里的干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