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公主今日去了兵部查看御城卫武官考评，可还满意？”

    听他直接开始说正事，明晏也松了口气。

    “满意。”

    这口气松得明显，穆原眼眸升起笑意。

    “公主今日在户部怎么没有听到下官在喊，本打算和公主汇报下户部近日的情况。”

    “哦，风大，耳背。”

    穆原微微一笑，简单说了户部最近的事情。

    查出的问题都在一一跟进。

    吴同和的事情，御史台和大理寺在查，目前还没有进展。

    教坊司的人嘴严，只说不知道。

    秦三娘子也说不知道，问多了就是哭。

    吴同和家中也查过，没有看到大量钱财。

    陈州派了工部郎中周礼青去查探堤坝。

    大理寺和刑部也派了专人去陈州密查。

    明晏也说了孟西得到的消息。

    穆原表示会顺着往下查。

    忽然想起往事，明晏问道：“对了，听闻五年前陈州贪腐案是穆相办的，有些问题想问。”

    “公主请问。”

    “当年去陈州办案的官员是谁？”

    穆原顿了顿，道：“是下官。”

    明晏一怔，“穆相亲自去的陈州？”

    穆原手心微微出汗，“嗯。”

    明晏笑道：“穆相倒是有胆识，深入虎穴，勇气可嘉。”

    “公主谬赞。”

    “我想向穆相打听个人。”

    穆原莫名紧张起来。

    “公主请说。”

    明晏想了想，委婉道：“五年前我在陈州抓细作之时遇到过一人，他在青楼抓了陈州刺史，我想问，这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穆原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杯已经空了。

    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脑中天人交战，纠结着是和她说清楚还是不说清楚？

    那天不过是碰了碰就尴尬到不敢见他。

    若是被她知道了五年前的事，岂不是要四处躲着他了？

    “公主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可还在官场？”

    “在。”

    “升迁了还是被贬了？”

    “升迁了。”

    “在京城还是地方为官？”

    “京城。”

    “是父皇的人还是明晖明昆的人？”

    “陛下的人。”

    明晏顿了顿，想到之前是穆原主办的此事，“他，在你手下做事吗？”

    “嗯，算是吧。”

    明晏忽然紧张起来。

    身体靠向了茶案，试探问道：“穆相，我回京之后，见到过他没有？”

    穆原抬眼看她。

    明晏不好意思道：“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他有名字的。”

    “也不记得了。”

    穆原直视她的眼睛，道：“见到过，还不止一次。”

    明晏闭了嘴。

    见过啊，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当时还说要娶她，遇到了不该没反应的。

    会不会也没认出她来，毕竟这么多年了，不记得也十分正常。

    瞬间放了心，不记得就好，不记得就好。

    按照他的年纪，肯定都成家立业了。

    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穆原似笑非笑道：“公主怎么不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