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晏一行人行到官道时,雨几乎停了。
明晏下了车,看着一旁的山体,确实比昨日看着滑落了些山石,落在官道上,不过并不影响通行。
只是山路湿滑,也没打算让她们跟,只是让她们留在原地看风景。
还是只带了孟西和崔时越上山,今日还多了个明绪南。
多下了一日的雨,山路上的泥泡得更软,路也更滑,只能踩在杂草上才能抓住地往上爬。
明晏左看右看,还拿棍子捅地,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雨水冲垮的模样。
“崔郎君,这座山一直如此吗?这么多树和草,再下几天大雨应该也不会垮吧?”
崔时越道:“有些树是后种的,边上松动的石头之前也清理过。”
时隔多年,确实看不出当年的模样。
明晏叹了口气,准备无功而返。
正此时,忽听得耳边叮铃声响,循声往后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风吹得雨后的树木滴落水滴打在底下的花叶上。
明晏猛然惊觉她头顶这片林子,似乎没有什么水滴落下。
抬头往上,一支利箭从天而降,直朝她脑门射来,利箭之后,是躲在茂密树冠后包头裹脸的杀手。
一身褐色装束,隐在高处,贴在树身,乍一看树干差不多颜色。
手持弓弩,身背弩箭,搭弓欲射。
大惊失色后退两步,“有刺客!”
弩箭从天而降,四周或近或远有不少站在树梢上的刺客,甩着钩爪在树林间穿梭射出弩箭。
如同一张密网,将人罩在里面。
林子里也陆续窜出不少拿着兵器的刺客。
明晏暗暗心惊,人太多了。
孟西当机立断立马将怀中信号弹射升空,护着明晏下山。
明绪南挡在不会武的崔时越面前,打开四周的箭,推着他往山下走。
崔时越被吓得不轻,也顾不得山路湿滑脚下泥泞,几乎边跑边滑,不敢回头去看。
跑两步滑一段,有明绪南挡着杀过来的刺客,竟然真让他顺着湿滑的山路一路滑到了最前面。
三人夺了刺客的刀,一边躲着弩箭一边下山。
好在林子树密,追击的人也被带慢了速度。
没走多远,就听见山脚下官道上传来刺耳的尖叫。
明晏心下一沉,双目喷火,下手更急更狠,砍杀冲上来的一人,片刻不凝滞往山下跑。
常年习武让她平衡力异于常人,饶是脚下滑得不行,还是杵着棍子荡了下去,就地一滚,稳稳落地,甩下身后一众人朝山下官道跑去。
刺客见她一跑,也不恋战,追着就围了上去。
待明晏奔到官道时,莫姚并带出的几个护卫正提刀抵挡突然杀出来的刺客。
不少人身上见了血,沈繁星施凝云毕襄在马车上,马车一路疾驰,朝前奔去,身后跟了几个人一路追杀。
明晏砍断一空置在旁的马车,骑上马追了上去。
当时三人正在赏景,突然就窜出了不少拿刀的刺客,莫姚提刀去挡,让她们三人上车先跑。
毕襄手中攥紧缰绳,他也不会驾车,只凭着平时看到马夫驾车的样子有样学样,心都快跳了出来。
马车在忽上忽下的官道上剧烈颠簸,车厢中,沈繁星和施凝云相互抓着被晃得东倒西歪。
下了雨管道泥泞,马车跑得快几乎停不下来,滑着一路往前。
前方一急弯,毕襄想勒转马车转向,可身后弩箭即至,不少打在马车里,一箭擦中马儿划出血痕,马儿吃痛,死命往前奔。
眼看要被晃出去,毕襄不得已朝车厢中大喊,“快跳车!”
可是晃得厉害,根本跳不出去,沈繁星从身上摸出一把刀给他,“把缰绳砍断。”
毕襄立马接过,缰绳结实,使出全身力气去割,眼看着急弯刹不住,刚割开一边缰绳,马车就因为不平衡往旁边一甩,马车侧翻倒地,两人在车厢中重重碰了下去,浑身都痛。
毕襄被甩下了车,身上衣袍沾满泥土。
眼看后面的人就要追上,立马爬起来去车厢中将人拉出来,“快跑。”
明晏远远看着马车倒地,看着追杀的人架上弓弩,心提到嗓子眼,不顾身后追杀的人,重重一拍马臀追了上去。
毕襄刚刚拉出沈繁星,忽听弩箭射来,只能就着车厢按着她的头躲避。
施凝云艰难爬了出来,面色惨白,刚刚撞到膝盖,如今钻心的疼。
“你们先跑,别管我,不然一个都活不下来。”
弩箭一停,毕襄又去割缰绳,刚刚被马车带倒的马儿有些受惊,沈繁星立马上前安抚。
割开缰绳之际,毕襄赶紧让两人上马跑。
沈繁星道:“毕郎君带着施娘子走,我会点儿拳脚能躲几招,殿下会来救我的。”
毕襄直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