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窟变幻的光线下,那标本不再是死物。
它的翅膀不再是僵硬的角质层,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活体组织般的质感。
翅膀上那金色的荆棘纹路如同熔岩般流淌着灼热的光华,而核心那个痛苦的人形轮廓,其五官竟在极其细微地蠕动。
仿佛一个被囚禁在琥珀中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哀嚎。
标本的触须甚至微微颤抖着。
在祭坛的前方,跪伏着十几个浑身赤裸的人。
他们身上布满了新鲜烙刻的、深可见骨的金色荆棘状烙印。
烙印处皮开肉绽,流淌着金色的脓液,散发出与空气中甜香混合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他们的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其中一人抬起头,林霄红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苍白、空洞、此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那正是“尘封阁”的苍白杀手!
他身上的烙印最为密集,如同金色的锁链将他全身捆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侧面。
那是数个巨大的、由透明生物凝胶材料制成的培育舱如同巨卵般矗立。
舱内注满了淡绿色的、粘稠的、不断冒泡的营养液。
液体中,悬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融合体。
它们依稀保留着人类的躯干轮廓,但四肢却异化成了昆虫的节肢。
背部生长着未发育完全的、湿漉漉的鞘翅。
头部更是扭曲变形,复眼结构在凝胶中若隐若现,口器部位模糊不清。
这些“作品”在液体中微微抽搐,极度美丽又极度恶心的景象骇人听闻,挑战着人类认知的底线。
林霄红强压下胃部的翻腾和灵魂深处的惊悸。
她如同一缕融入黑暗的青烟,紧贴着洞壁边缘巨大钟乳石的阴影。
她利用菌毯高低起伏的地形作为掩护,以最谨慎、最缓慢的速度向祭坛后方移动。
她的目标是祭坛后方一个明显高出地面的岩石平台。
那里布满了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控制台和巨大的、分割成无数画面的监控屏幕。
那里是基地的中枢神经。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脚下的菌毯湿滑粘腻,散发着温热,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的致幻甜香无孔不入,即使有神经稳定剂,她也感到阵阵眩晕和恶心。
周围信徒们低沉狂热的吟诵如同魔音灌脑,不断冲击着她的意志力。
她必须时刻控制呼吸,压制心跳,将情绪波动降到最低,避免手腕的标记发出强烈信号。
距离控制台区域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就在她即将踏入相对空旷的岩石平台区域时,异变陡生。
祭坛之上,那个高举标本的高阶祭司。
“标本师”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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