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蒨哥哥,你醒了!”
崔绍芸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新熬制的汤药,脚步匆匆地赶至陈蒨的面前。与此同时,陈禹惠与陈子怡颇为识趣地退出房内,为二人独留一片静谧的空间。
小丫头俯身依偎,将小脸蛋藏于陈蒨的怀抱之中,尽情地撒着小性子。
“蒨哥哥,你昏迷的这几日,可吓坏芸儿了。”
陈蒨地将手轻抚在崔绍芸的肩背上,缓缓摩挲着。
“应该是芸儿可吓坏我了,下次可不许在做这么冒险的事了。”
“不!要有下次芸儿还是要救我的蒨哥哥!”
……
崔府的地牢深处,几名纵火之人已被打个半死,陈蒨命人将其全部套进麻袋装进车里,带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庄园上。
随着一瓢清泉激荡倾注,几位纵火者缓缓恢复了意识,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惊愕不已,只见数百身影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而那些身影之中,竟然清晰可见他们各自的至亲。
而他们四周环伺着千余名身着黑衣的死士,死士的周围,横陈着七零八落的尸体无不在说明,任何企图逃跑之人,均已在他们的刀锋下直接殒命。
“父亲——父亲——”
一名稚气未脱的男孩,约莫十岁年纪,试图奔向其中的一名纵火者,却被他身旁死士无情地制服,被强制按倒在地。
“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那名纵火者不顾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挣扎着起身,急切地向着他的儿子跑去,然而刚迈出几步,便因力竭而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紧随其后的两名死士,挥刀而出,活生生地将其小腿砍断。
此时,数名纵火者身后的一个石桌旁,忽然响起一道充满威严与肃杀之气的声音。
“你胆敢有胆子来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自己儿子还是个孩子呢?!”
“纵火刺杀当朝九卿,还害得十余人因你之过或死或伤,我夷你等三族不算过分吧?!”
几名纵火者本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只求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家人换取一份较为优越的生活。
却没想陈蒨等人的势力如此庞大,手段更是狠辣无比。如今看来,别说是优越的生活了,就连自己至亲之人的命恐怕都要丢在这里了。
一名纵火者的心理防线已完全崩溃,他卑躬屈膝地匍匐朝着声音主人的方向开始跪拜,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皆因小的一时目光短浅,误入迷途,萌生了冒犯尊驾您的邪念。我愿承受任何刑罚,任凭您发落,只恳请您能开恩,放过我的家人。”
“那先来跟我说说,是谁遣你们来刺杀我的吧。”
陈蒨与身边的崔绍芸等人慢慢起身,悠闲地走向那几位纵火者,开口问道。
“小的只知道一个姓沈一个姓骆,其余的便不知了。”
“沈……骆……吗”,陈蒨轻轻地转过头,目光从眼前几人的身上抽离,缓缓地聚焦在李萧然的身上。
“应该是前尚书右仆射沈禹和前司隶校尉骆阙吧!”
“陈兄,您就放心吧,我保证在咱们抵达京城前就让沈、骆二家彻底消失在大齐的境内!”
陈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指向一旁的池塘对几个纵火者淡漠的讲道:
“给你们一个机会,半炷香的时间跳进去把自己淹死,不然就和你们的亲人共赴黄泉吧。”
愿意体面的纵火者纷纷跳入水中淹死自己以换取自己家人得以活命,而剩下不愿体面的,陈蒨也找人帮他们体面了。
“捞上来再补几刀,以免有漏网之鱼。”
“剩下的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施以宫刑,死了的直接就地掩埋,活着的带上镣铐,押到我陈家的矿山去,挖到死!”
给这些刺客家属们安排了包吃包住的铁饭碗后,陈蒨便携众人马不停蹄的前往陈家在晋阳的宅子,共赴苏平与孟云舒大婚的婚宴。
鉴于陈蒨以九卿的身份亲自莅临,晋阳城内各官员豪族,无论品秩高低,几乎尽数前来恭贺捧场。
当各项礼节悉数落定,宾客们纷纷准备举筷品尝佳肴,而一对新人可以开始洞房行周公之礼之际,陈蒨把两人叫住取出一只漆盒,缓缓将其揭开。
“今日你二人大婚,我叫人给你们备了一份薄礼。”
目睹盒中之物,苏平与孟云舒赶紧跪地俯首,连声辞谢道:
“明公,这可使不得,您对我有知遇再造之恩,还愿将您的宅子借予我和云舒用来大婚,您对我的恩情苏平此生都无以为报,万不敢再受您的大恩了。”
陈蒨轻身俯首,将二人搀扶起来,又细致地替他们拭去婚袍上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