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果均被巧手匠人雕刻成花卉形状,才被缓缓端上桌来,不仅品种罕见,且多属反季节佳品。
更有许多珍果来自远离京城的边陲之地,甚至有些连久在宫中做事的张徽都未曾相识。
至于那托盘中琳琅满目的零食点心,每一款都是他闻所未闻的珍馐美味,即便是皇宫中的御膳,恐也难以达到陈家款待宾客的这番水准。
“中常侍您光临陈府,陈蒨未能及时远迎,实在是失敬,失敬啊!”
张徽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桌上的珍馐美味时,却被陈蒨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候,惊得他险些失态,旋即便急忙起身还礼。
“明公,下官今日休沐,便特意前来贵府拜访,因是突发奇想,未能提前告知,还望明公海涵,勿要责怪。”
话音刚落,他便是轻轻一瞥,向旁边的小黄门递了个眼色。小黄门见状,立马毕恭毕敬将手中的两只大篮子轻放在桌上。
尽管盒子上盖了一层花布,然而透过那细微的缝隙,陈蒨依然能够辨识出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的全是金饼。
“不过是一些常见的点心,还望明公能笑纳。”
依据昨日陈家探子所获得的情报,以及今日送抵的这两大筐金饼,陈蒨已经可以确定,哪怕是连最该保皇的宦官集团也要选择倒戈了。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的山上便有两只老虎,第一只还沉醉于它从祖上传下来的山大王的位置,浑然不知危险已悄然而至了。
而第二只积蓄已久,已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取其而代之,现在不出手则已,一但出手便一定是见血封喉。
不知中常侍您希望哪只老虎能赢呀?”
“自然是第二只了,想必我们若能助他,也算是锦上添花了吧?”
张徽目光与陈蒨交汇,静候着那个能足以决定他们所有宦官命运的审判到来。
“不,我想会是雪中送炭!”
陈蒨自柜中取出一个大瓶装的可乐,分别为张徽与小黄门斟满一杯。
张徽身为中常侍,见的世面自是不凡,他望着杯中翻腾的气泡,牙关紧咬,一饮而尽。
而他身旁的小黄门,却已吓得得双手颤抖,宛如风中摇曳的芦苇。
“快喝呀,明公赐你的,当然是好东西了。”
“再来一杯?”
“多谢明公。”
陈蒨提起了可乐瓶子,仰头猛地灌了一口,然后才试探的问道:
“我能问问您希望第二只老虎能赢的原因吗?”
“那第一只老虎身边的宠臣可不喜欢我们这些卑微下贱的阉人,觉得我们腌臜不堪,并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啊。”
闻听张徽此言,陈蒨即刻便做出了高情商的回应:
“阉人也是人,是人就该予以应有的尊重。更何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种道理可不是一个马夫之后会懂的。”
“那是,您犹如天际皎洁的明月,而他不过地上的尘埃。不过是马夫之子,又怎么能与出自顶级世家之后,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陈蒨便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中常侍,您的手挺好看的,能伸来给我看一下吗?”
许是活了五十年都没有听过这么变态的话,哪怕一直自诩见多识广的张徽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在陈蒨的地盘上也不好得罪人家,只能哆嗦着将手伸了过去。
陈蒨则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镶满了假钻石,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那种又土又假又便宜的手表来,戴在了张徽的手腕上。
若拿这种一眼假货的手表送给与陈蒨同时代的人,那确实显得有些失礼。但表确实还是漂亮的,送给这些没见过什么真货的古人确是恰到好处,颇为得体。
“明公,这么贵重的饰品,下官万万不收啊!”
张徽被手表上的人造钻石闪的眼睛生疼,但还是忍住心动,将手表缓缓摘下递了回去。
陈蒨紧紧握住张徽的手臂,旋即又轻轻地将其推回。
“我送人东西可还没有在收回去的先例,更何况您也算是自己人,再贵重的宝物,您也收得。我这还有几块,还要烦请您带回去帮我赠予其它几位中常侍,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这次张徽并未推脱,陈蒨复又指导他如何用手表来看时间。眼见时候不早,张徽遂起身礼貌告退。
陈蒨将人送至府外,指着门口的早已备好的几辆马车道:
“里面有我送给中常侍您的薄礼,就是些不常见的鲜果糕点,颍川土特产什么的,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跟其它中常侍分一下。”
话音刚落,陈蒨便轻轻地掀开一辆马车的帘子,向张徽呈现了下车中他精心准备的薄礼。
张徽的目光被车厢内的珍宝牢牢吸引,满目皆是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