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清澈见底、写满渴求的大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拒绝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下面人太多了,太乱了。
万一……
那噩梦般的牌位瞬间闪进脑海,让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天天乖。”
温梨儿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顶,试图安抚。
“下面人太多,挤着天天就不好了。我们在这里看得更清楚呀,你看,那么多灯,多漂亮。”
她指了指远处金明池上最辉煌的一片。
天天小嘴一扁,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就要下去!天天要摸花灯!”
他小身子扭得像只不服管教的小兽。
温梨儿有些无奈,抬眼看向晏时叙,眼神带着询问。
他自重伤醒来后,一直紧绷的厉害。
她不想再让他增加心理负担,可看着孩子如此渴望的眼神,她的心也软了。
晏时峙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沉默着,目光在天真执拗的儿子脸上和窗外那片看似祥和、实则在他眼中危机四伏的灯海之间反复逡巡。
每一次扫过楼下攒动的人头,都像是在确认那些潜伏的暗卫是否足够警惕。
时间仿佛凝滞,只有楼下传来的喧嚣声浪,一下下冲击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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