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回到紫宸殿卸下伪装的那一刻,深埋的脆弱和透支的疲惫才会悄然流露。
温梨儿心中总萦绕着不安。
太后的状态很不对劲。
自太皇太后离去,她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整个人迅速地枯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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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部分时间只是呆坐在灵堂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梓宫,或是望着悲痛欲绝的武王。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泪仿佛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死寂。
这种死寂,让温梨儿没来由地心慌。
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晏时叙。
晏时叙立刻命宫人务必时刻看顾好太后,严防意外。
发引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皇家的送葬队伍绵延数里,素幡如林,哀乐呜咽。
漫天飞舞的纸钱,如同冬日里一场不合时宜的大雪,覆盖了朱墙碧瓦,也覆盖了长街青石。
晏时叙身着斩衰重孝,手持引魂幡,神情肃穆地走在最前方。
身后,是同样重孝的武王。
他亲自扶灵,巨大的棺椁压在他宽阔的肩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而稳当,仿佛要将母亲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走得尽量平顺一些。
再之后,是太后、皇后、皇子公主、宗室亲王、文武百官……
长长的队伍在深秋的寒风中缓缓前行,肃穆而悲凉。
沿途百姓自发跪伏于道旁,哭声震天,为这位历经三朝、德高望重的太皇太后送上最后一程。
整个京城沉浸在深沉的哀伤之中,连天空都低垂灰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梓宫最终被安奉入早已修建好的帝陵地宫,厚重的石门在无数悲恸的目光中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象征着大晏皇室最高尊荣的那位老人,终于归于永恒的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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