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魔咒,在耳边反复回响。
男女之情?
崔淮凛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眸色深沉。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穿小红袄、像圆滚滚福娃娃一样跌跌撞撞跟在他和太子身后。
奶声奶气喊“淮凛哥哥等等我”的小丫头。
想起她偷偷拿来御书房的蜜糖,用手帕包了。
踮脚塞给他,笑得眼睛弯弯,说“甜,给淮凛哥哥”。
想起她及笄时,在漫天烟火下,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大胆又笨拙地拉住他的衣袖,说“淮凛哥哥,我及笄了”……
心脏某处像是被极细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清晰而陌生的酸胀。
但他很快压下这不该有的情绪。
他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孙,未来的家族执掌者。
他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它关乎家族兴衰、朝堂平衡。
他需要的妻子,是能与他并肩承受风雨、掌管中馈、周旋于世家之间的贤内助。
是能为他生下优秀继承人的宗妇,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捧在手心呵护、甚至可能因天真而拖累家族的娇娇女。
长宁公主很好,好得像一场不染尘埃的美梦。
但这深庭豪门,从来容不下太多天真。
他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能给她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
今日之言虽伤她至深,但长痛不如短痛。
唯有让她彻底死心,对她、对崔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窗外一阵风过,桃花纷落如雪。
崔淮凛下意识地伸手,一片冰凉柔软的花瓣落入掌心。
他凝视片刻,缓缓收拢手指。
再摊开时,花瓣已被揉碎,留下一点湿痕,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
一如某些被强行碾碎的情愫。
他面无表情地拂去掌心残瓣,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卷冰冷的《氏族志》。
目光沉静,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
唯有书房内弥漫的桃花香,久久未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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