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成纳闷不已,随后他听到了非常奇怪的声音。
单调短促的声音,不停地继续着,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拳头凶猛的砸着墙壁。
可那堵墙似乎是坚硬无比,用尽任何方法也不能将之摧毁。
尹天成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瞳孔已收缩,他的眼睛几乎可以穿过布帘,看到老鬼在执着的砸他面前的那堵墙。
一连砸了几十下后,老鬼好像是累了,终于放弃了这无用功。
而后就听到他带着哭腔说道:“大人,我真没用……她太强了,我根本没办法救你出来!”
听了这话,陆吾眼里亮起了精光,老鬼这句话分明是暗示英招囚禁在这间屋子里,而且很有可能禁锢在墙壁之中。
他顿时兴奋起来,再也不和尹天成商量,直接是施展出土遁术,准备潜入到老鬼附近一窥究竟了。
但陆吾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施展五行遁术需要调运自身的元气。
一旦使用了元气,就不可避免的有所外泄,对于感觉灵敏的修仙者来说,完全可以通过这一点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更何况老鬼是神,陆吾的法术一施展出来,他岂有不察之理!
轻纱帘后的老鬼顿时警觉,他当即大喝一声:“谁?”
见自己已经暴露了,陆吾也不再隐藏行踪,他立即挥起金虹剑,金光一闪之间,一层轻纱帘被削下,还未落地就斩成碎片,布帘上的珠子也跟着化作一蓬光雨激射了开来。
布帘后还有相同的几重布帘,陆吾继续挥剑,动作不停,顿时满屋子的金光灿烂,直接压制了妖异昏暗的灯光。
数不清的珍珠落在地上“咚咚”的响个不停,声音煞是动听。
等到陆吾斩下了最后一重轻纱帘,他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坐在金椅上,身后香烟缭绕,还有星星点点,晶莹剔透的光芒,闪烁在他四周。
这个人并不是老鬼,而是一位浓眉大眼,相貌英俊的中年人。
紧随而来的尹天成环顾四周,发现老鬼与阿离都不见了,整个屋子里就只有这位坐着的中年人,和他们两个闯入者。
奇怪的是,明明有外人闯了进来,这名中年人却一动不动,仿佛尹天成与陆吾透明的和空气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吾突然被某种神奇的魔法制住了一般,傻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虽然这位神仙面上的表情凝在了一起,但尹天成仍能察觉出他正在尽最大的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尹天成顿时明白了过来,坐在椅子上的不是别人,他正是看守着相柳怨灵的英招。
这位神仙不是不想起身欢迎老朋友的到来,而是他根本动不了,因为他的整个身体连同着金椅,都冻在了一个巨大的冰棺中。
先前看到的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其实是冰棺反射四周灯光所产生的景象。
知道了真相的尹天成,拳头再次握紧,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从头到尾,那个看似胆小善良的侍女阿离,都没说过一句真话。
英招根本没有囚禁在地底的牢笼里,而是被冰封在了这具冰棺之中。
而老鬼也不是在砸墙,而是用拳头轰击冰棺。
他要做的,就是趁阿离不在殿内之时,一次又一次的猛砸这具冰棺。
但他法力不济,根本没有能力打破冰棺解救自己的主人。
此时此刻,虽然老鬼与阿离身上还有一些谜团没有解开,但尹天成已能确信,邪恶的神是阿离,她是所有动乱的制造者。
而老鬼看起来有点暴戾,实际上却是对英招忠心耿耿的侍卫,先前冒犯陆吾与尹天成,不过是恪尽职守。
因为英招被困冰棺后,看守相柳怨灵的重担就落在了老鬼身上,阻止尹天成得到相柳之血,是他不能违背帝俊的命令。
一切似乎已真相大白,尹天成在叹息声中回头,看见陆吾苍白的脸上泪流满面。
他忍不住说道:“棺材里的英招……应该没有死吧?”
“不,他没事。”陆吾收敛起心绪,轻声说道:“英招只是昏迷了过去,要不然,那个贱婢怎么能阴谋得逞!”
“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把英招救出来,弄清楚事情真相。”
“嗯!”陆吾点了点头,扬起了金虹剑。
“唰”的一声,金色的剑芒亮起,斩向了冰棺的一角。
这一剑,陆吾只用了五成力量,他担心用力过猛伤到了冰棺里的英招,所以出剑时特意避开了英招的身体。
刹那之间,璀璨的剑芒击到了冰棺之上,神威虐肆开来,整个屋子都亮如白昼。
就在陆吾洋洋自得地收剑在手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如此凌厉的剑芒,居然没有对冰棺造成丝毫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