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守护…终将归于虚无…”纳格斯的低语带着胜利者的嘲弄,在苏小满脑中回荡,“你的挣扎…只是为这终焉的乐章…增添一丝变调…”
苏小满破碎的晶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混合着金晶与污血的细碎残渣。左眼金焰疯狂跳跃,倒映着主世界摇摇欲坠的防线与光裔要塞最后的圣火;右眼星漩幽邃旋转,死死锁定着手中被冻结的、搏动越来越微弱的暗影神核,以及前方那布满裂痕的虚空果实。
他能感受到。
主世界每一声绝望的呐喊,都让虚空果实的裂痕加速蔓延。
光裔要塞每一缕圣火的熄灭,都让暗影神核的搏动更加艰难。
阵痴用永世沉沦换来的归墟奇点,其逆转之力正在减弱!
时间,如同流沙般从指缝疯狂流逝!
是回援?来不及!两界桥是单向绝径!
是放弃?那阵痴的牺牲、所有人的奋战,都将化为泡影!
唯有…在这渊薮核心,在这终焉之果面前,完成最后的…
苏小满猛地抬头,晶化的面具在果实的暗红光芒下碎裂剥落,露出一张布满污血与毁灭裂痕、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面容!他扣住神核的琉璃臂骨爆发出最后的玉金光芒,整个人如同即将投入熔炉的利剑,对准了前方那颗搏动着的、象征毁灭与新生的终焉之核!
破晓长矛在他背后嗡鸣,矛尖的白洞奇点亮如超新星!
最后的冲锋,就在此刻!
峡谷防线已化为血肉泥沼。力王熔火臂铠砸碎最后一头血肉巨傀,脚下尸山震颤,更多影傀踩着同类的残躯涌上!剑仙子拄着断剑,左臂黑紫侵蚀纹路已蔓延至肩胛,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冰晶血沫。清辉壁垒彻底崩塌,酸液瀑布浇在暴露的伤兵营,惨嚎刺破天际。
“守不住了…”落霞长老咳着黑血,手中阵旗寸寸碎裂。
剑仙子染血的睫毛颤动,目光掠过力王浴血的背影,掠过哀嚎的营地,最终定格在手中仅剩半截的冰魄断剑。剑身寒光黯淡,裂痕深处却有一点不屈的锋芒。
“以吾残剑…唤诸天英灵!”清叱如冰河乍裂!她猛地将断剑插入脚下尸山!左臂那侵蚀入骨的黑紫纹路骤然亮起,竟被她强行引动,化作燃料注入剑柄!
嗡——!
冰魄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白寒光!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冰晶剑柱,直刺影蚀天幕!剑柱所过之处,垂落的酸液冻结成冰锥,扑近的影傀动作凝滞!
“万剑…归宗!”剑仙子声音嘶哑,左臂皮肉在黑紫光芒中迅速枯萎碳化!她以身为祭,点燃了冰魄剑灵最后的悲鸣!
峡谷两侧,所有战死修士遗留的残剑、断刃、甚至深埋尸骸中的法宝碎片,齐齐发出嗡鸣!它们挣脱泥土与血肉,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决绝的流光,汇入那道通天剑柱!
剑柱轰然炸裂!
不是毁灭,而是重生!无数柄由寒冰与英灵战意凝聚的半透明光剑如同浩荡星河,悬于天穹!每一柄剑,都倒映着一张战死者的面容!整个峡谷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翻涌的影蚀瘴气冻结成黑色的冰屑簌簌落下!
剑仙子立于剑河源头,枯萎的左臂低垂,仅存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向蛛网般覆盖峡谷两侧山壁的影蚀肉膜,指向那倾泻酸液的孔洞,指向下方无穷无尽的影傀狂潮!
“诛!”
万剑齐鸣!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冰晶洪流带着冻结时空的寒意与万千英灵的怒吼,狠狠冲刷而下!
嗤嗤嗤——!!!
山壁肉膜被冰剑撕裂、冻结、粉碎!倾泻的酸液瀑布瞬间凝固成巨大的冰挂!汹涌的影傀潮如同撞上无形的冰墙,前排瞬间冻成冰雕,后方在极寒领域中动作迟滞,被紧随而至的冰剑洪流绞成漫天冰晶碎末!
以残剑为引,以身为祭,以万千英灵战意为锋!
万剑诛仙阵,再临!为摇摇欲坠的防线,撑开了最后一片寒冰炼狱!
剑阵的寒光照亮了峡谷一侧,而另一侧,大地崩裂!一道横贯战场的深渊裂缝豁然炸开!粘稠的岩浆混合着蚀日瘴气喷涌而出!裂缝中,一只覆盖着燃烧黑岩的熔岩巨爪猛地扒住裂缝边缘!
轰隆!
山峦般的炼狱炎魔爬出裂缝!它由流淌的岩浆与漆黑的魔岩构成,独眼如同沸腾的血池,口鼻喷吐着焚化空间的暗红魔焰!仅仅是现身的热浪,就将附近数十名修士瞬间汽化!
“狗娘养的!老子等你多时了!”力王狂吼如雷!他熔火臂铠早已布满裂痕,此刻却爆发出最后的、太阳般的光芒!他猛捶胸膛,大股燃烧着金焰的本命精血喷在臂铠上!
“天罡战血…焚吾残躯!开!!!”
精血如油浇烈火!力王本就魁梧的身躯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肌肉虬结如古铜山峦,体表浮现出燃烧的远古战纹!熔火臂铠彻底融化,化作流淌的岩浆覆盖全身,形成一副狰狞的百丈熔岩巨灵战甲!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