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枯竭的绝境,灵玉矿脉被污染,抗蚀药粉的主材“星纹止血苔”近乎绝迹。妙手带人冒险深入污染区采集变异药草,归途遭遇潮汐,仅半筐沾染诅咒黑气的药草被菌丝网络拖回。她看着伤员因药力不足在溃烂中哀嚎,默默将蚀空针刺入自己心口,挤出最后一滴翠绿毒血稀释入药。
意志的锈蚀,长期笼罩在暗影与死亡下,士兵眼神麻木。光裔孩童的歌声不再清澈,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铁罗汉的咆哮中,愤怒之下是深渊般的疲惫。连剑仙子冰魄剑气散发的寒意,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小毒仙的菌丝再次传来惊悚画面,在影巢核心,那点玉白翠绿的光点周围,粘稠的暗影物质正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依稀是苏小满挥拳的姿态,但全身覆盖着搏动的亵渎合金甲壳,胸口镶嵌着那颗密布黑纹的混沌晶核!轮廓的“头部”位置,两点由纯粹虚无黑气构成的“眼窝”,正冷冷地“注视”着菌丝探来的方向!
菌丝瞬间被切断,小毒仙如遭雷击,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恐惧。她看向防线之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又望向冰锋堡上剑仙子孤绝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嘶哑道:
“他醒了…”
“还是…它成了他?”
晦明之壁在污血与牺牲中喘息。
每一次潮汐退去,都是下一次毁灭的倒计时。
疲于奔命的生灵在深渊边缘舞蹈,而深渊之底,那道由他们最深的希望与牺牲孕育的阴影,正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联合防线绷紧的弦,已至断裂的边缘,而弦断之时,是文明的终焉,还是…另一场更黑暗轮回的开端?无人知晓,唯有暗影的潮声,永恒回荡。
神陨渊薮的阴影如跗骨之蛆,晦明之壁在污血与牺牲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在防线濒临崩溃、绝望如浓雾般弥漫之际,一道微渺却蕴含最后希望的火种,在绝对的死寂中被悄然点燃。
转移计划在最高层的死寂密室中制定,参与者仅剑仙子、玄门道子、铁罗汉、妙手与小毒仙。空气凝重如铅。
“死”讯惑敌,玄门道子以燃命为代价,催动龟甲碎屑最后一次推演天机,制造出“混沌晶核彻底湮灭、苏小满道消魂散”的虚假星象涟漪。同时,铁罗汉忍痛剥离一块布满深坑的结晶臂甲,小毒仙用菌丝将其污染成与混沌晶核同源的玉白碎屑,再由剑仙子以冰魄剑气“斩”入神陨渊薮喷涌的洪流核心——伪造出核心崩解、气息消散的假象。
“影遁”之径,小毒仙的菌丝网络探明了一条尚未被影巢完全侵蚀的阴影位面“枯竭支流”。这条支流源自上古“星穹壁垒”的碎片,残留着纯净的秩序法则,对暗影污染有天然排斥,如同血管中尚未癌化的微小缝隙。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绝路——菌丝每一次探入,自身异化便加深一分。
“空棺”诱饵,一座由妙手调制药液与道子箓文密封的玄冰棺椁,内藏铁罗汉的结晶臂甲碎块与沾染林婉儿毒血的绷带,被郑重“安葬”于冰锋堡核心阵眼之下,布下重重杀阵与探测符文,吸引所有潜在的窥探与毁灭欲。
当晦明之壁再次承受大型潮汐冲击,冰壁震颤、光晶摇曳的混乱之际,真正的转移开始了。剑仙子冰魄剑域全开,短暂冻结战区时空;玄门道子口喷黑血,以“偷天换日”箓扭曲监控法则;铁罗汉仅存的左臂抱着由妙手以秘药维持最后生机的林婉儿(双臂断口处菌丝与药膏凝结如琥珀);小毒仙则操控菌丝网络,如同最精密的针,将一具覆盖着星纹苔藓与抗蚀凝胶、内藏苏小满残躯的混沌晶棺,无声无息地“缝”入了那条枯竭的阴影支流。整个过程在绝对的静默与牺牲中完成,无人欢呼,只有铁罗汉眼角一滴蒸腾着血气的泪珠,无声砸在怀中林婉儿焦黑的脸颊上。
支流的尽头,是主世界法则褶皱深处,一片被遗忘的微缩宇宙泡——“归源秘境”。
空间特性:秘境形如一颗悬浮在绝对虚无中的水滴。内部空间仅百丈方圆,没有日月星辰,穹顶流淌着由凝固的晨曦法则构成的极光幕,地面是温润的永冻息壤,中央一汪平静无波的星髓灵泉蒸腾着纯净的生机雾气。此地时间流速几乎停滞,物质法则趋近完美平衡,是隔绝一切内外污染、近乎“绝对秩序”的摇篮。
代价壁垒:秘境的入口由三道不可再生的上古遗珍封镇。
“曦和之泪”,一枚鸽卵大小、内部封印着一缕初生阳光的泪滴形晶石(光裔圣物,耗尽最后光晶储备制成),镶嵌于穹顶,散发温暖光晕压制暗影。
“玄冥冰魄”,剑仙子剥离自身半颗冰魄剑心所化的菱形冰晶,深埋于息壤之下,寒气构筑绝对零度法则屏障。
“归墟镇石”,玄门道子以本命道基融合阵痴遗留的归墟阵盘碎片炼制的漆黑石碑,矗立泉边,碑文如黑洞般吞噬一切紊乱能量波动。三物耗尽,秘境将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