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不应该有这种结局!(1/3)
轰隆隆……海水迅速翻涌,狂浪席卷而来。随着万千条锁链一一绷直,伏龙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从离地两三尺,到逐渐超越海平面……敖摩正以自己惊人的力量将伏龙岛拖拽到...吕岩的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人头树粗糙的树皮里,指甲缝里嵌进暗褐色的汁液。那汁液带着微弱的腥甜,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活物缓慢搏动的心脏渗出的体液。他忽然想起云梦泽边缘那些被暴雨泡得发胀的浮尸——不是战死的兵卒,而是穿着粗麻短褐的山民,腰间还挂着没磨钝的青铜镰刀。他们倒伏在泥水里,脖颈处有细密如针尖的咬痕,排列成扭曲的蛇形图腾。“所以……敖摩选中百地群山,不是因为这里‘够坚固’?”吕岩的声音哑了,喉结上下滚动时牵扯着一道旧疤,“而是因为——这里还能用?”相繇的九颗头颅同时偏转,中间那颗主首的眼瞳缩成一条竖线,幽绿光芒在雨幕中明明灭灭:“你倒不傻。”话音未落,左侧第二颗头突然暴起,獠牙撕开空气,直扑吕岩面门!吕岩本能后仰,后脑重重撞上树干,震得耳膜嗡鸣。可那颗头颅并未咬下,只在距他鼻尖三寸处骤然停住,蛇信卷起一缕被雨水打湿的额发,缓缓舔舐。“百地群山的地脉,是被‘钉’住的。”相繇的声音从七张口中同时响起,重叠成令人牙酸的嗡鸣,“武乙射天那日,九支玄铁箭穿透云层,其中一支坠入青蚨峰裂谷,箭镞至今插在地心熔岩里——那是初代巫王亲手铸的‘镇脉钉’。其余八支,分别钉在八处龙脊节点。你们山民修的堤坝、凿的运河、垒的祭台……全都是顺着这八钉的余震走线。”灵骨子一直沉默的手指忽然蜷紧,指节泛白。她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凸起处竟浮现出与人头树纹路完全一致的暗青色脉络,正随着相繇的话语节奏微微搏动。“所以敖摩不是在拔钉?”吕岩抓住了关键。“拔?”相繇发出嘶哑的嗤笑,右侧第三颗头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团墨绿色雾气。雾气在半空凝成八枚悬浮的玄铁箭虚影,每一支箭镞都深深楔入翻涌的赤色岩浆之中。紧接着,八道蛛网般的裂痕从箭镞周围炸开,裂痕深处透出刺目的金光——那是被强行撕裂的地脉本源。“他在撬!”相繇的九颗头颅猛然昂起,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交击,“用黑水潭的阴寒之气冻裂地脉,再以敖非血脉里的龙族真火炙烤箭身!冰火两极之力绞杀镇脉钉,让整条大夏地脉像绷断的弓弦一样……嘣!”最后一字出口的刹那,吕岩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整棵人头树虬结的根须轰然破土,数十条惨白根茎如毒蛇狂舞,其中一根狠狠贯入吕岩小腿!剧痛尚未蔓延,他竟看见自己被刺穿的伤口里,有细小的金色光点正逆着血液向上游走——那是地脉崩解时逸散的本源之力,正在贪婪吞噬他的血肉!“住手!”灵骨子袖袍翻卷,一道青光如刀斩向那截根须。可就在青光即将触及的瞬间,相繇中央主首的竖瞳骤然收缩,整棵树的枝干齐齐转向灵骨子方向。所有挂在枝头的人头——牧正、青蚨,甚至包括树干上那些早已风干皲裂的古老头颅——眼窝里 simultaneously 燃起幽蓝鬼火!“灵骨子,你忘了规矩。”相繇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九颗头颅的嘴唇同步开合,“你替他问,我答。但若你出手干涉……”树冠猛地摇晃,无数枯叶簌簌落下,在半空化为灰蝶,“这棵树的债,就得由你来还。”灵骨子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腕骨上的青色脉络骤然加深,皮肤下似有活物拱动。她盯着相繇看了足足三息,终于缓缓垂下手,袖口重新遮住手腕:“继续说。”相繇满意地收回目光,那截刺入吕岩小腿的根须却并未拔出,反而开始缓慢旋转,将伤口搅得更深。“敖摩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百地群山的地脉。”他吐出的蛇信尖端,一滴墨绿毒液正缓缓凝聚,“他需要的是……你。”吕岩瞳孔骤缩。“登神仪式最后一步,必须以‘活祭’为引,引动天地共鸣。”相繇的九颗头颅微微前倾,竖瞳里映出吕岩惨白的脸,“而活祭的资格,需满足三重印证——身负巫王血脉,掌有青铜岛权柄,且……亲眼见过初代巫王的真容。”吕岩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额角的旧疤流下,混着小腿伤口渗出的血,在下巴处汇成一道暗红细流。他想起昨日在青铜殿最底层密室看到的壁画: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并非神龛,而是一面映照万物的铜镜。镜中倒影并非他自己的脸,而是初代巫王执剑而立的身影,眉宇间的悲悯与决绝,与他此刻的神情竟有七分相似。“那面镜……”“是初代巫王割下自己左眼所炼。”相繇打断他,中央主首的竖瞳忽明忽暗,“他早算到三千年后会有个傻小子,为寻真相闯入此地。更算到这傻小子身上,会流淌着与他同源的血——不是靠母系传承,而是靠‘篡改命格’换来的伪血脉。”灵骨子倏然抬眸,目光如电刺向吕岩:“你母亲……”“死了。”吕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小腿伤口的剧痛仿佛已不存在,“三年前,云梦泽水鬼夜袭村寨,她把我按进陶缸,自己堵住了门缝。”他顿了顿,右手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混着雨水滴落,“后来我在她枕下找到半块残玉,上面刻着‘柯艳’二字。”相繇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九颗头颅疯狂摆动,震得整片林地簌簌落雨:“原来如此!难怪敖摩要特意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