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伍侧翼的一名机枪手身体猛地一震,眉心瞬间绽开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对陷阱的鄙夷,身体却已软软地向前扑倒,沉重的捷克式轻机枪砸在泥水里。
“狙击手!九点钟方向!树上!”
有人嘶吼,声音带着惊悸。
“哒哒哒哒哒——!”
瞬间,数支M1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冲锋枪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左侧一棵枝叶异常茂密的巨大榕树!子弹撕裂树叶,打得木屑纷飞!
树冠深处,只有一抹土黄色的残影如同猿猴般荡过藤蔓,消失在更幽深的密林里,留下一阵阴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咯咯”狞笑。
“追!别让他跑了!”
一名班长因战友的瞬间死亡而目眦欲裂,端着枪就要冲出去。
“站住!”
楚红均暴喝,如同炸雷,“那是饵!想引我们进埋伏圈!”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过前方看似平静的林地,指着几处被藤蔓巧妙牵引、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纤细绊索,“诡雷!至少三处!”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带着腐烂和死亡的味道,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声音如同寒冰:“留一个班,设伏!其他人,交替掩护,继续搜索前进!目标——前方高地,鬼子可能的集结地!”
恐惧和压抑,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着每一个士兵的心脏,勒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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