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鼻梁上,镜片蒙着雾气,\"神经接驳台的电流过载了三次,要不是安娜调了缓冲...\"
\"符号...记录了吗?\"我抓住他的手腕,量子笔的光痕还在虚空中闪烁。
安娜已经扑到终端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后颈的接触痕随着敲击节奏明灭。
当第一串星图碎片被解析出来时,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椅背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是语言...是坐标。\"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反常,\"每个符号对应一个三维坐标,精确到光年。
看这个——\"她调出第一张星图,\"猎户座a星的位置,三个月前被吞噬的那颗;第二张是大麦哲伦星云的蓝巨星,两周前消失的;第三张...\"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第三张是太阳系。\"
实验室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又响了。
我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坐标序列,后颈的接口还在渗血,顺着锁骨流进衣领。
那些坐标像一串冰冷的省略号,从被吞噬的恒星,指向我们所在的太阳系,然后...延伸向更遥远的深空。
\"这不是终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皱的纸,\"而是起点。\"
窗外的孢子云突然加速旋转。
淡金色的光雾里,第二棵世界树的枝桠又舒展了几分,脉络里的脉动和安娜后颈的接触痕、终端上的坐标序列,正同步着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