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豫章公主和郑大人入朝为官很是不屑,但他只是个五品小官,人家一个是皇家公主,一个是三品官员,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虽然他在朝中是一个说不上话的小透明,但是在家里他是一家之主,拥有绝对的权利。
郑大人和太子共同提议建设女子学堂,他觉得荒谬至极,郑大人是女子也就罢了,怎么连太子都支持女子读书?
郑大人憋屈至极,为何下凡的偏偏是个女神,若是男神下凡肯定不会发生这种牝鸡司晨之事。
今日他跟有同样想法的同僚喝酒吐槽,他们都是朝堂小透明,也都是腐儒。
跟同僚吐槽过后,阮大人心情好了不少。结果他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换一下满身酒气的衣物,就听到下人禀报他的嫡长女去女子学堂报名了。
他气的亲自驾车将人拦截,带回家中教训。
于是就发生了这一幕。
阮大人瞪了一眼他儿子:“胡闹,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扬言便要打死自己亲妹妹。”
身为家中独子,阮大公子一点也不怕这个爹,不服气的嘟囔:“我就说了一句,爹你都已经让人动手打了,妹妹半条命都快没了。”
阮大人怒目圆睁,说不出话来。
阮文静小脸苍白,无力的趴在长凳上。她声音小却坚定的说:“今天要么你们将我打死,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要去念女子学堂。”
阮大人本就在儿子这里吃瘪,听到女儿如此叛逆的话,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大喊道:“打,给我重重的打!”
又是几闷棍下去,阮文静连呼吸都弱了下去。
行杖刑的家丁停下手,有些为难的说:“老爷,再打下去就真要出事了。”
阮文静痛的眼前模糊,但听到家丁的话,她虚弱的嗤笑一声:“阮大人不敢打死我吗?”
阮大人无能狂怒:“逆女,我是你爹。”
阮文静用尽全力抬头,恨恨的看着他。我是你爹,这样简单的一个理由,就可以掌控她的人生。
父权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的她们喘不过气来。又如一潭死水,将她们的自我意识溺毙其中。
“将二小姐禁足,不许给她饭食,每日送些水去,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给她饭吃。”
阮文静再也没有力气,晕倒之前她听到她大哥说:“饿死还不如打死呢。”
阮文静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要站的更高,带着母亲远离这对豺狼父子,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
她不会屈服的。
在京城的许多家庭里,上演着类似的情节,阮文静不是唯一。
女子学堂虽然已经开工,但人的思想一时半会无法开化。
想去念书的女孩有很多,但家里支持的只占少部分而已。大多数的家长都在阻挠她们,他们依旧认为女子不该进入学堂,进入朝堂。
在朝堂之上他们唯唯诺诺,回到家里对着自己的女儿,他们重拳出击。
被禁足,被罚跪,被打骂。
京城是个好地方,贵人云集。这个时代没有明星,她们就是“明星”,女子上学只要在京城成为常态,其他地方也会效仿。
身为第一批冲破枷锁的开路人,流血流泪是必然的。
阿宓只能在背后推波助澜,她已经给了她们机会,剩下的要她们自己去争取。
雪宝星星眼看着阿宓:“说的这么无情,阿宓你还不是在偷偷帮她们。”
阿宓莞尔一笑,并不反驳。
阮家后宅
不知昏迷了多久,阮文静终于醒来,屁股露在外面火辣辣的痛,应该是丫鬟给她上药了。
阮大人不敢真的让她死,不是因为当爹的有多爱自己的女儿,而是背上杀死亲女的罪名,阮大人这个官怕是要被撸下来。
阮文静抹了把眼泪,她当时已经到了女子学堂报名地点了,正要报名的时候被阮大人给截回来了。
阮文静越想越难过,越难过就觉得屁股越疼,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不怕,现在十一月,三月报名时间才截止。
她还有四个月时间,只要这四个月阮大人不打死她,她就一定会溜出去报名。
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虽然已经很坚强了,但还是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泪。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截青藤从土里钻出来,爬上她的床榻。
阮文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将眼泪全部擦干净,用力将眼睛瞪到最大。
青藤在她眼前晃了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似的。阮文静终于确定不是她眼花,然后她发现青藤前端卷成了一团。
她好奇的碰了一下,然后青藤在她眼前松开,一张比指甲盖大一点的小方块落在她床上,似乎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阮文静听过生机神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