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挥笔写下折子,望陛下派兵擒拿这群造反的反贼。
皇宫中
身着龙袍的阴鸷青年挥手打落桌面上的全部奏折,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瞬间跪了一地,颤声喊道陛下息怒。
皇帝坐下来,头撑着额头冷笑:“一个叛王还不够,又来一个,什么人都敢来争朕的位置!”
皇帝和贺颜第一次听闻山之神女的名号一样,认为什么神神鬼鬼都是造势,愚弄百姓让他们臣服。
这种事情古往今来还少吗?
什么狐吐人言,鱼腹有字,炎帝干亲,与之相比,一个山之神女的称号并不稀奇。
皇帝不知道想到什么,喃喃道:“山之神女,女人?”
恐怕是他那个爱微服私巡父皇遗留在外面的野种,一个野种竟也起了这番心思。
皇帝面露不屑:“宣凌启瑛来见朕。”
凌启瑛是凌成霄的长子,十几岁时就与父亲一起披甲上阵,屡屡被先帝夸赞。
皇帝并不喜他,上位后多有冷落,但如今遇到事了,凌成霄又不在,皇帝又想起他了。
此时的凌将军府人心惶惶,凌家主君在外生死未卜,凌家夫人突然染病缠绵病榻,连下人都有种风雨将至的不妙感。
凌成霄共有一妻一妾,为他诞下二子一女。大儿子凌启瑛和二儿子凌启雄皆为凌夫人所出,如今长子三十有二,次子也快到而立之年。
唯一的女儿凌寒贞乃妾室所出,但记在凌夫人名下,现已嫁人生子,最近因为母亲生病,也回府侍奉。
如今这二子一女,皆守在凌夫人床榻,眼眶发红。
凌夫人怕是没有几天了。
凌成霄三天两头出征之外,家里家外以及教养儿女都是凌夫人一人在操心,年岁渐长之后她身子便一直不好。
凌成霄战败的消息传来,她便病倒了。得知陛下对凌成霄的求援冷处理后,凌夫人拖着病体去求陛下遣派援军,却被陛下拒之门外。
之后更是病的起都起不来了。
偶尔还会糊涂的呢喃:“我们凌家世代忠良,对君王忠心耿耿,我夫凌成霄为国征战一生,无数次九死一生,陛下陛下我们凌家基本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遣派援兵……”
兄妹三人每每听到,心里都是止不住的恨意。
凌家世代忠良,竟落了如此下场!
凌启瑛将母亲扶起,凌寒贞将两个软枕放在母亲身后。
凌夫人靠着软枕坐起来,凌启瑛端着药,拿勺子喂到凌夫人嘴边。
她喝了一口,药汤苦涩,但不及她心苦。
小妾何氏突然前来,行礼之后神色慌张的说:“夫人,宫里来人了。”
三兄妹脸上一变,父亲已经战败将近两个月了,没有援兵前去支援,想必粮草早已耗尽,此时若是有消息传来,怎么想也不会是好消息。
凌夫人倒是脸色未变,轻声道:“你们去吧。”
她现在病了,可以不见来使,其他人若是不去,难免被诟病。
陛下明摆着已经彻底放弃她丈夫了,她一个妇人能做的都做了,相信等到了阴曹地府她与丈夫团聚,他也不会怨怪自己。
凌夫人闭上眼睛,她一整天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昏睡中,清醒的时间极少。
凌启瑛将母亲扶躺下,带着弟弟妹妹出去见宫里来使。
凌夫人迷迷糊糊中又听到有人在哭,这种声音她这段时间总是听到,也就不稀奇了。
但因为今日有来使,怕是传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过来,凌夫人睁开眼睛,虚弱的问身边的小女儿:“寒贞,发生何事了?”
凌寒贞手帕都哭湿了好几块,见母亲醒来,又是一通大哭:“母亲,陛下派大哥带兵去安平县擒获叛军。”
凌夫人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疑惑道:“叛军?陛下不是与叛王言和了吗?又是哪里来的叛军?”
凌寒贞哽咽道:“听说是民间有人造反。”
凌夫人愣了一下:“造反啊……”
凌夫人心想,造反好啊,如今高坐皇位的人德不配位,造反好哇……
但去擒获叛军的是自己长子,凌夫人觉得寒贞哭成这样,肯定不只是不舍长子出征。
凌夫人如今也大致了解了陛下的性格,非常的狂傲,但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凌夫人:“陛下给了你大哥多少人马?”
凌寒贞眼中含泪,咬牙切齿:“只千余人!”
凌夫人瞳孔放大,颤抖着重复:“只千余人?那叛军有多少人?”
凌寒贞摇摇头:“只知道叛军只用了半月的时间就打下来了五个县,具体的人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