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名金甲武士同时暴喝,贪狼戟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然而,当戟影撞上剑芒的刹那,竟如同烈阳下的薄冰,在嗤嗤声中消融殆尽。戟尖残留的星辉在空气中飘散,如同破碎的银河。
“坎位!震三离五!”洛九霄嘶哑的嗓音穿透震耳欲聋的剑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承钧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挥剑,剑锋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青莲焰火瞬间化作游龙,缠住了最近的三名武士。武士们额间的晶石突然发出尖锐的爆裂声,他们体内由星辉凝成的血液还未落地,便在莲焰的灼烧下蒸发得无影无踪。
剩余武士的阵型终于出现了裂痕。沈承钧右眼的赤金光芒暴涨,那些精妙的合击招式在他眼中仿佛被拆解成支离破碎的光点。当第四名武士的戟尖刺来时,他鬼使神差地抬剑斜挑——剑锋精准地穿透星纹铠甲的缝隙,刺入了武士胸前的晶石核心。
“哐啷!”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武士的身躯化作漫天星辉尘埃。然而,就在这时,沈承钧突然踉跄跪地。古剑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他浑身精血尽数抽干。手腕上的护符疯狂闪烁着青光,在剑格处凝成一朵莲花状的屏障,勉强抵御着古剑的吞噬。
“清云剑阵......岂是凡人能驾驭......”洛九霄咳着血沫,艰难地爬向石台。他那布满星纹的右臂已褪回正常大小,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的裂痕,“以血为引......画阵!”
沈承钧咬紧牙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锋之上。刹那间,溶洞地面亮起万千莲花阵纹,幽蓝的光芒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那些被斩灭的武士残骸中升起点点星辉,在阵纹的牵引下,重新凝聚成七柄虚幻的剑影。剑影在空中盘旋,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当最后一名武士被剑影贯穿时,整座山崖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巨大的震动使得溶洞顶部的碎石不断掉落,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待烟尘散尽,溶洞已坍塌大半。沈承钧拄着古剑,剧烈地喘息着,剑身的莲纹暗淡如蒙尘的古玉。洛九霄倚在残破的石台上,原本乌黑的头发尽数变得雪白,那只星纹右臂的皮肤龟裂如干旱的河床,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拿着......”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抛来半块星纹罗盘残片,“去天元城......找萧惊鸿......”
沈承钧接住残片的瞬间,护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残片表面浮现出微缩的星图,青光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最终指向北境巍峨的雪山轮廓。他刚要开口询问,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锁链拖动声。
十二道星纹锁链破壁而入,锁链末端拴着的并非普通影卫,而是浑身刻满符文的青铜尸傀。这些尸傀额间的晶石猩红如血,胸腔内传来齿轮咬合的尖啸,诡异而恐怖。
“沈墨的看门狗......”洛九霄挣扎着起身,星纹右臂突然炸开耀眼的青光,“带剑先走!老夫陪这些铁疙瘩玩玩......”
话音未落,尸傀群中突然射出无数淬毒铁蒺藜,破空声尖锐刺耳。沈承钧挥剑格挡,古剑剑脊上的莲纹竟自主燃起青焰,将飞来的毒针瞬间熔成铁水。他惊觉护符与古剑之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只要剑锋所指,那些尸傀的动作便会莫名迟滞。
“原来如此!”洛九霄癫狂大笑,猛地撕开胸前的残袍,露出布满星纹的胸膛,“清云剑阵需两人同启——小子,刺我膻中穴!”
沈承钧瞳孔骤缩,剑尖颤抖着抵住老人的心口。他怎么也下不了手,然而洛九霄却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老人的星纹右臂猛然拍向剑柄,古剑瞬间透体而过。就在这刹那,溶洞内万千阵纹同时亮起,那些本已暗淡的莲焰突然暴涨,化作青色火海,将尸傀群彻底吞没。
当最后一具尸傀在高温中化作铁水时,洛九霄的生机已如风中残烛。沈承钧颤抖着拔出古剑,却惊讶地发现剑锋滴血未沾——老人心口的星纹烙印正缓缓旋转,将致命伤转化为一个青色的光茧。
“三年......”洛九霄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新生的黑发已彻底雪白,“老夫这具身子......还能再废三年......”
溶洞外传来晨鸟的啼鸣,第一缕天光穿透残破的穹顶,洒在两人身上。沈承钧望向手中的星纹残片,发现青光路线尽头多出了一个莲花标记。洛九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清云禁地......沈墨找了两百年的......”
话音戛然而止。洞外山道上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旌旗猎猎作响,隐约可见“天元”二字在风中飘扬。洛九霄的星纹右臂突然再次炸开,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