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观整个古史，李天帝是最特殊的，无人能及。混沌体，只是理论拥有可以见他的门槛，真想追赶，光靠体质远远不够。也是因此，世人终于知道李天帝的可怕，就算他第一世不化混沌体，最终的成就也不会差...胖子踉跄后退，脚下一滑，竟踩碎了一块风化千年的古岩，整个人仰面栽倒，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青灰色的山脊石上，震得几只栖在崖缝里的星纹雀扑棱棱惊飞而起，羽翼扇动间洒下点点银辉。他顾不得疼，手忙脚乱撑起身子，眼珠子瞪得几乎裂眶，手指抖如筛糠，直直指向那两人：“你、你们——不是死了？！叶朗七万年前坐化葬天岛，鲁露八万年前崩解于混沌海尽头，连帝尸都被时间啃得只剩半截脊骨！贫道亲赴两处古墟验过残碑，亲手拓下‘天帝崩’三字铭文，墨迹未干就刻进棺盖！怎么……怎么你们俩还坐在这儿喝茶？！”灰发那人眼皮都没抬，指尖一捻，一缕青烟自袖口袅袅升腾，盘旋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鹤喙微张，吐出半枚焦黑的龙纹枣核。他随手一弹，枣核划出弧线，“啪”地嵌入百丈外一棵虬松树心，整株古松霎时金光迸溅，枝干噼啪爆响，刹那抽枝展叶，绽出三十六朵赤金莲苞，花瓣层层剥开，每一片都映着一段逝去纪元的星图。白丝如墨那人却端起膝上一方青玉案，案上无茶具，唯有一汪清水，水面浮着九粒星辰砂，正缓缓旋转，勾勒出北斗七星与辅弼二星的轮廓。他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叩水面，涟漪漾开，砂粒骤然悬浮，竟在虚空中拼出一行小篆——“摇光第七十二代执灯人，庚辰年春，奉诏入炉”。胖子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脸皮抽搐：“执灯人？摇光……执灯人？！”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白丝男子左耳垂——那里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耳珰，形如半枚残月，内里幽光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细若游丝的符文在明灭呼吸，正是一万三千年前摇光圣地失传的“星火引”本体！“你……你是李尧座下第七十二代执灯人？可摇光典籍分明记载，第七十二代执灯人在天帝历三万六千年陨于仙陵古祭台，肉身化灰，神魂烙印焚尽……”胖子声音嘶哑，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那场火，烧了整整七日七夜，灰烬里连半片衣角都没剩下！”白丝男子终于抬眸。那一瞬，胖子只觉双目如遭雷殛，眼前骤然炸开亿万道金线，每一道金线都缠绕着一条完整大道，或炽烈如阳，或幽邃如渊，或暴烈如劫，或温润如春。他看见自己七岁偷挖祖坟时撬开的第一块镇魂砖，看见十五岁初窥源术时掌心裂开的三道血痕，看见三万年前在仙陵深处吞下那枚禁忌源心时，丹田里轰然升起的紫黑色莲花——所有隐秘、所有罪愆、所有不敢示人的私欲，全被这双眼睛照得纤毫毕现！“你记得很清。”白丝男子开口，声如古钟轻鸣，余韵却震得整条苍龙岭簌簌落石，“可你忘了——摇光执灯人，不入轮回。”胖子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如针尖。不入轮回？修道者皆知，大帝之下，魂归六道；大帝之上，可斩因果、断业力、避轮回，但代价是永世孤悬于大道之外，再无转生之机。而摇光执灯人……竟能不入轮回？那岂非意味着——“不是永世孤悬。”灰发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奔涌，“是灯未熄。”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托着一盏青铜灯。灯身布满龟裂纹路，似已燃尽万载，灯芯却不见丝毫焦枯，反而浮动着一点豆大的幽蓝火苗。火苗微微摇曳，映得他灰发泛出金属般的冷光。胖子死死盯着那簇火苗，呼吸骤停。因为他在那火光倒影里，看见了自己。不是此刻蓬头垢面、裤裆撕裂的狼狈模样，而是七万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腰悬源天尺，背负七星图，站在圣城赌石街最喧闹的十字路口，正将一块拳头大的源石高高举起，对着漫天星辉哈哈大笑：“此石有龙吟！切开必见真凰翎！”记忆如潮水倒灌，胖子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抵地，肩膀剧烈颤抖：“您……您是第七代执灯人……‘守灯老人’……可您不是早在叶凡初证道时，就以身饲灯，熔尽道果，只为镇住摇光地脉下那道贯穿九幽的混沌裂隙么？！”“镇住了。”灰发男子合拢手掌，幽蓝火苗悄然隐没，“裂隙愈合，摇光地脉重续，新芽破土时，我便醒了。”胖子猛地抬头，满脸涕泪横流：“可……可那已是十七万年前的事！您醒来的第一刻，不该是去寻李尧禀报地脉安泰么？！”白丝男子终于放下青玉案，站起身来。他身形修长，素袍无纹，唯在衣摆处绣着三道极淡的云纹，云纹边缘，隐隐透出熔金般的底色。他缓步向前，足下青石寸寸化为齑粉，却无半点声息。行至胖子面前三步，他停下，俯视着这个蜷缩如虾米的胖子，眸中没有怒意，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穿透万古时光的平静。“十七万年。”他淡淡道，“李尧活出第八世时，曾于摇光神殿壁上题字——‘灯在，人便在’。”胖子浑身剧震，如遭九天神雷贯顶。摇光神殿壁上……题字？他当然知道！那是整个宇宙修行界公认的第一禁地，非准帝不可近身百里，非大帝不可直视殿门。传说殿壁所刻并非文字，而是李尧大道凝成的活体法则，看一眼便道心溃散，观三息即神魂自燃。可此人……竟说李尧亲笔题字？还说什么“灯在，人便在”？！“你既记得第七十二代执灯人陨落，也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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