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好些天都没有见到过老王,特意选了阳光明媚的一天,让纪子澈陪着她去看老王。
到王家村时,纪子澈扭头看向纪晴,“姐,你说的王爷爷家在哪里啊?“
“村西头最破旧的那座土房子,就是王爷爷家。”纪晴低声道。
姐弟俩骑着自行车赶到后,纪子澈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土房子,甚至连院墙都没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姐,王爷爷家的房子,都没办法住人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塌掉的。”纪子澈心里酸酸的。
“开春暖和了以后,雨水就多了,王爷爷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很危险的。”
纪晴点头,“我知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王爷爷商量一下,趁着现在天气好,把他的土房子翻新一下。”
“丫头,翻新什么?”从屋里出来的老王,笑着问。
可在他看清楚纪子澈的脸时,顿觉脑袋生疼,疼的老王捂着脑袋就要往地上栽去。
纪子澈在看到老王毁容的脸时,浑身一僵,但在看到老王朝地上栽去时,却立刻伸出手去扶。
“王爷爷,王爷爷,您没事儿吧?”
纪晴焦急的喊着,“是头疼吗?还是身体其他地方哪里不舒服?”
疼痛渐渐减轻后,老王紧紧的抓着纪子澈的手,扭头看向纪晴急切的问,“他是谁?”
“王爷爷,他是我弟弟,叫纪子澈。”纪晴缓缓的道。
“纪子澈?纪子澈?”老王一遍遍念叨着。
“我印象里没有这个人,也没有这个姓氏,可他的张脸,我很熟悉、很熟悉。”
纪晴心里一紧,“王爷爷,您是觉得我弟弟,和您印象里的某个人长的很像是吗?”
老王点头,“嗯!”
“是个年轻活泼的女子,很漂亮,很漂亮,你弟弟的这双眼睛,像极了她。”
纪子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的眼睛像极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这怎么可能?”
“姐,你是知道的,我的眼睛像咱妈的,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相似?”
纪晴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垂头沉思的老王,她想她心里那些大胆的猜想,今天很可能会有印证的可能。
“丫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印象里那个年轻活泼的女子,她是我的女儿。”
老王红着眼眶道,“她是我的女儿!“
“她叫宁宁,叫宁宁,我想起来了!”
闻言,纪晴激动的紧紧的抓着纪子澈的手,忐忑的问,“王爷爷,那您女儿的全名叫什么?”
老王一怔,“全名?”
“我想想,我想想!”
好一会儿,老王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丫头,我有女儿,我不是一个人啊!”
纪晴心里很是酸涩,“嗯!王爷爷您不是一个人!”
“您好好养身体,等您的身体再好点儿了,肯定能想起更多的。”
老王却是突然长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落得一身伤病,想不想的起来,都无所谓了。”
“只要我的女儿能好好的,就算我到死都想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纪子澈抿了抿唇,“王爷爷,可是您想起来的话,就可以和您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了。”
老王苦笑着摆了摆手,“不!”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恢复了记忆,找到了我的家人,我也不想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我宁愿他们都当我死了,也不想有一天成为家里人的负担和累赘。”
纪晴红着眼眶摇头,“王爷爷,您对自己的家里人来说,永远都不会是负担和累赘。”
老王愣了,随后摸了摸纪晴的头,“你这丫头,就是心太善了。”
“丫头啊!你得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真心相待的,你得会分辨,还得会拒绝。”
“太善良了,最终受伤害的人,只会是你自己,你明白吗?”
纪晴重重的点头,“我知道!”
姐弟俩从老王家出来后,一路都沉默着。
直到快到自己家门口时,纪子澈才开了口,“姐,你是不是怀疑王爷爷是咱们姥爷啊?”
纪晴点了下头,“嗯!”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自打我摆摊起,见王爷爷的次数越多,就越觉得他很多地方,我看着都会熟悉。”
“熟悉?”纪子澈不解。
纪晴扯了扯唇,“子澈,王爷爷虽然毁了容,但他的言行举止,好些时候,就像是古时候那些世家贵族。”
“尽管他在下意识的掩藏自己,可很多时候,他的言行举止会显露出他的不同。”
“那那份不同,这么多年我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