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要许十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苏菲老师能出来和我一起挂星星!"
"那我许一百个!"
舒雅笑了,眼泪却掉在蓝铃花苗上。她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今天要给每个孩子的作业本里塞颗水果糖,要在操场的老槐树上挂串星星灯,要和厉威廉在平安夜的篝火边......
"阿雅。"厉威廉轻轻替她擦掉眼泪,"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你发烧躺在床上,说要给我编条围巾。"他从衣柜里拿出条灰蓝条纹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后来你睡着,我偷偷把线头藏在你枕头底下,结果被你发现了......"
舒雅摸着围巾,突然抓住他的手:"今年冬天,换我给你织条。"她的手指因为生病有些发抖,"用你送我的蓝线,要织成星星的形状。"
厉威廉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勾。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隔离室的暖气却开得很足。他望着她渐渐泛红的耳尖,想起欧文下午说的话:"我妈妈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暗疫最怕的不是药,是被人在乎的温度'。"
而在森林的另一角,舒颜抱着药箱往诊所跑,发间的蓝蝴蝶结被风吹得乱颤。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巷口,时宇正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她今早落在货车上的毛线手套。手套是奶白色的,指尖织着歪歪扭扭的小熊——这是她上周熬夜给留守儿童织的,原本想今天送给朵朵。
"舒颜!"时宇的声音带着喘息,"你的手套!"他跑到她面前,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只是......"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看你总往诊所跑,以为你生病了......"
舒颜愣住了。三天前她在码头和货主争执,是因为那批给绿光小学的冬衣晚到了;她躲上货车,是因为听见货主骂"乡下来的穷教师";她跳车时想的不是自杀,是想赶紧去医院给发烧的朵朵拿退烧药......
"对不起。"时宇突然说,"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跟着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货主赔的运费,你拿去给朵朵买药。"
舒颜接过信封,摸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是张医院缴费单,姓名栏写着"朵朵·林"。她抬头时,时宇已经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舒老师,我......我能帮你搬冬衣吗?我知道仓库在哪条路。"
舒颜笑了,眼泪砸在信封上。她想起朵朵昨天拽着她的衣角说:"时叔叔买的糖葫芦可甜了,可是他今天没来......"原来这个总板着脸的男人,三天前在码头帮她搬了二十箱冬衣,手都磨出了泡。
"时宇。"她轻声喊住他,"跟我来。"
隔离室的方向,圣诞树顶的水晶星芒突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穿透雪幕,落在舒雅的脸上。她望着窗外的雪,想起厉威廉说过的话:"每一片雪花都是天空写给人间的信,有的是温暖,有的是希望。"
她摸了摸床头的蓝铃花苗,又摸了摸厉威廉织了一半的围巾。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可她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因为在绿光森林,总有一些温度,比雪更纯净,比星星更明亮。
平安夜的钟声敲到第七下时,舒雅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
厉威廉守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凉的姜茶。他望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忽然想起欧文凌晨塞给他的东西——是个雕着雪绒花的铜盒,里面装着半块暗紫色的菌核,"这是我母亲当年病好后留下的,她说暗疫的根须会扎进宿主的记忆里......"
"咳......"
舒雅的轻咳惊得他手一抖。她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发间的银桦树枝发簪滑下来,碰在床头柜的搪瓷杯上,发出细碎的响。
"慢点儿。"厉威廉连忙扶住她,触到她手背时愣住——那温度不再像雪水,倒像晒过太阳的毛毡毯,"欧文说你可以出院了?"
舒雅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窗外的圣诞树。水晶星芒不知何时换了位置,此刻正悬在树顶最显眼处,淡金色的光裹着细雪,落下来像撒了把碎星子。她摸出枕头下的木盒,里面躺着孩子们的礼物:小橙子用松针编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仔细地收了边)、朵朵绣着星星的红绳(绳子是她从旧毛衣上拆的,线头还留着线头)、还有半块桂花糖渍栗子——和他今早带来的那半块,正好拼成完整的圆。
"厉老师。"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子,"你闻。"
厉威廉凑过去,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是蓝铃花的味道。可他明明记得,后山的蓝铃花要明年春天才会开。
"是梦吗?"舒雅歪头看他,眼尾还沾着病后的薄红,"昨晚我梦见......森林里有片蓝色的花海,有个穿墨绿裙的女人站在花田中央,她跟我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雅。"厉威廉打断她,喉